态度、成绩,各个方面。

    她的这位“朋友”相当慷慨,凡是同班同学的请教,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至于她的疑问,更是耐心到了极致。

    笔直挺拔的脊背,标准的握笔姿势,垂在耳畔的卷发。

    无论题目多么晦涩复杂,桃花眼总能窥见其中的玄妙,绽开一抹笑意。

    笔尖在整洁的草稿纸上窸窣作响,行云流水。

    她痴痴地望着,看她的镇定自若,看她的胸有成竹,看她的才思敏捷。

    时愿承认,她慕强,还有点智性恋。

    她也问过某位学霸,“给竞争对手讲题,怕不怕被他们超越?”

    骄傲的女孩扬起笑脸,自信而张扬,“不怕。”

    “我也在进步啊。”

    太阳毫不吝惜光芒,烧得她耳尖发烫。

    暗恋一个人,像发了一场低烧,因那个人的靠近,会面红心跳,可是谁也救不了她。

    她是唯一的解药。

    时愿觉得自己万分幸运,能离她的心上人这么近。

    神情专注地盯着黑板,或者低下头记笔记,整个人被一层洁白朦胧的光笼着。

    惊艳了时光,亦温柔了岁月。

    也让她入了迷。

    作者有话要说:

    两只手数得过来:0~99

    第40章

    听到这里,林君有些惊讶。

    故事里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事件,也没有跌宕起伏的转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却改变了时愿的人生轨迹。

    如同在贫瘠的土壤里丢下一粒种子,继续往前走,等蓦然回首,已然郁郁葱葱,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

    林君垂眸,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人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否则,这一生都会因对她念念不忘而对旁人视若无睹,因始终心如止水而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她轻轻的一个动作,就带走了整个青春。

    看她哪里都好,谁也替代不了。

    太惊艳的人一旦过早遇见了,要么余生都是她,要么余生都是关于她的回忆。

    林君问道:“你当年没有想过对她表白吗?”

    时愿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松动。表白?

    当然有。

    她确定了心意后,心里住了只小兽,是不是冲她低吼:“告诉她呀,你去告诉她。”

    她也差点被说服。冲动夺走行动的指挥旗前,理智又在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占了上风。

    时愿对林君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她的目标是p大,我怎么能跟她说这些,平白无故让她分心?”

    顾知忧当年为了实现梦想,一心一意用在学习上。唐突的告白不仅不会如愿以偿,反而会给她的心上人添麻烦。

    动心的人明明是她。

    这些困扰本不该由她的心上人承受。

    她把这些感情咽进肚子里就是了。

    她不愿意成为她的绊脚石。

    “高考结束后,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

    “好事是,她梦想成真,考上了p大。”

    时愿的声音突然艰涩哽咽,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却难以说服自己释怀。

    烈酒入喉,借了她几分勇敢。

    “坏事是,我离p大的录取线差了十来分,不能和她去同一所学校了。”

    查完成绩的第二天,时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谁敲门也不应。

    怀里揣着小泰迪熊,抱膝靠在床头。

    眼底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进去。

    耳畔总能听见毕业生欢欣庆贺的声音,让她愈发烦躁,自责悔恨蚕食着她的理智。

    无法怨天尤人,时愿只能苛待自己。

    ——你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

    但实际上,时愿为了追随顾知忧的步伐,途中已经竭尽全力,没办法再努力一点。

    因为两张不同的录取通知书,她的喜欢悬在半空,进退维谷,更飞不过千山万水。

    林君跟着心酸和无奈。

    不太会安慰人,她只能引导时愿往好处想,“可你现在在她身边啊,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时愿喝得醉眼迷离,转过身,正对着林君摇了摇食指,口齿倒还清晰:“现在更不能说了。”

    为什么?

    总不能是影响顾总工作吧?

    听到这个回答,林君愕然地皱眉,饶是不解,出于尊重,没有打断时愿。

    向她投去鼓励的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你知道吗。”时愿的声音格外轻柔,台词却无情得多,“她亲口告诉我,她是一个跟前任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顾知忧的决然,已经在出差那晚诉得明白。

    “我不说,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一辈子。”

    最后三个字被时愿加了重音。

    人们在做出承诺或者立下誓言的时候,最喜欢拿一辈子说事。好像有了这个期限的担保,那些海誓山盟就坚如磐石,永远不会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