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愣神,盯了通话界面的备注几秒,确定没有拨错号码。随后反应过来,抿着唇偷笑,这应该就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夫了,年纪听起来真的好小。

    时愿想出言调侃,可实在脸皮薄,“姐夫”这个称谓滞涩于口,换了个说法:“你是时瑶的女朋友吗?”

    对面回答干脆:“我是。”

    时愿有些欣慰,时瑶也算是把她的建议听进去了,“她现在在你身边?”

    耳畔响起一道沙哑性感的声音,仿佛刚从床上醒来,鼻音呢喃问道:“谁啊?”

    洛简小声地给她念备注:“阿愿。”

    阿愿一般不会无事叨扰,想必是要紧的事,“给我吧。”

    时瑶接过电话后,打着哈欠问时愿,“怎么了?”

    时愿单手摸着手肘,冷笑一声:“十点了,还在床上,够可以的。”

    调侃不了小姑娘,揶揄一下时瑶她还是做得到的。

    时瑶是个勤勉自律的人,极少赖床。时愿印象里有过晚起的几次,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

    可她现在在北京陪女朋友,赖床的原因,动动脚趾头都知道。

    时瑶懒懒道:“昨晚睡晚了。”

    听到她这句话,旁边的罪魁祸首默默地拉起被子盖过脸。不能怪她不加节制,只能怪姐姐太诱人了。

    扯了下嘴角,时愿言归正传,“我跟你请个假,打算这几天外出一趟。”

    “出去做什么?”

    时瑶顺着她的话问,琢磨着,时愿心心念念的顾知忧就在上海,她还有心思去别的地方?

    时愿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散心。”语气里藏着淡淡的无力和凄凉。

    时瑶听出不对劲,从被子里爬起来,手肘撑在床上,严肃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居然需要时愿换个地点来消化情绪。

    不习惯跟别人聊隐私,哪怕对方是她的姐姐。时愿敷衍着:“一点感情上的事。”

    说的这么含糊,想必是有难言之隐。

    依时愿的性格,这种事情非得她自己想通,旁人再插手,亦是无济于事。

    时瑶没再追问,只说:“好吧,公司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明天就回去了。”

    听到时瑶说明天要走,洛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拽住时瑶的衣袖,撇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时瑶拍了拍她的手,垂下眼帘略一安抚,又问时愿:“想好去哪里吗?”

    外出散心的想法一冒出,就立即联系时瑶了,至于去往何处,毫无头绪。

    “没有。”时愿轻声否认,提醒了时瑶一句,“你也别联系我,我不会带手机。”

    第41章

    时愿深谙她的自制力,但凡能接触到手机,她必定会忍不住去了解顾知忧的情况。

    企鹅好友动态、微信朋友圈,甚至顾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与顾知忧有关的平台,时愿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点开。

    为她牵挂,为她筹谋。

    既然此番是为了从困厄中脱身,寻找一条出路,时愿想排出所有干扰项,孤注一掷追求最好的结果。

    给时瑶提前打预防针,是怕她误以为自己失联,再劳烦警察出动,这就弄巧成拙了。

    “知道了。”时瑶挂断电话。

    窗帘隔去天光大亮,屋内仍然昏暗,模糊了时间概念,孕育着又一波困顿。

    时瑶窝进被里,慵懒地阖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洛简悄无声息地来到时瑶面前,她的睫毛如蝶翼般扑动,深邃的眉眼藏着荣辱不惊的成熟,对爱慕她的年轻人有不可估量的吸引力。

    柔荑攀上她的肩膀,温凉柔软的双唇触碰,魅惑清甜的气息钻进鼻腔,化作璀璨星空下的烟火,将黑夜耀得灿如白昼。

    被吻得七荤八素,最后一点睡意也淡去。时瑶并不恼,只是无奈地掀起眼帘,轻轻推着洛简,小声拒绝:“不能要了。”

    再放纵,就对身体不好了。

    墨玉般的眸子蒙上水雾,眼角染着羞涩的红。说话的嗓音刻意放软,让人心生爱怜。

    朝思暮想的人明天早上又要离她而去,洛简心里氤氲着不舍和难过。她一开口就是委屈的腔调:“姐姐半个月才来看我一回。”

    时瑶正准备解释苦衷。

    一来她公司事务确实繁忙,抽不开身,二来频繁约会见面,容易耽误洛简的学习。

    洛简却揽上她的腰身,话锋一转,“只做几次,不觉得亏了吗?”

    女孩直白的话语让时瑶羞红了脸,热意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把半张脸埋进纯白的枕头,现在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闷闷地想,算起来,她是有点亏。投入了宝贵的时间不说,光是机票,都好几百呢。

    商人的本性就是不让自己吃亏。

    时瑶的态度有松动的迹象,张着一双透亮的眸子,盯着洛简看,唇瓣紧抿,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