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是以轻笑着摇头结尾,琢磨不透。

    临近中午,时愿没点外卖,而是去厨房研究新菜式。顾知忧在家时,为了不丢面子,她只会做自己有把握的菜给心上人吃。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

    眼下尝试的机会很难得。

    时愿跟着食谱做了盘油焖虾,拍照留念后品尝滋味,觉得尚可。她又担心自己滤镜太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于是将菜打包,带到九间堂邀时瑶一同品鉴。

    时愿撑着桌面,投去期待的目光,“怎么样?”

    “你做的?”时瑶放下筷子,眼底藏了惊艳。看不出来啊,她家阿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不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看来是真的好吃。

    时愿心里偷偷高兴,眉尾得意地上挑,“那当然。”

    等顾小姐回来,给她个惊喜,大显身手一番。

    不过,某人心里搁不住事,当晚就把照片发给了顾知忧:【宝贝,看我今天做的油焖大虾。】

    心上人的赞许就像摆在洞口的奶酪,对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不想等,也忍不住。

    顾知忧刚洗好澡,坐在床头,毛巾拭干发尾。正准备给时愿打语音,就看见她发来的图片和文字,眉眼都笑弯了。

    顾知忧举起手机,时愿接通后,听到低言温语,“我们阿愿最棒了。”

    时愿翘起嘴角,撒娇道:“那最棒的人可以请示奖励吗?”

    顾知忧听到这话的感觉是,一个取得了好成绩的学生,正眨着星星眼,问家长讨要奖赏。

    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呀。

    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一个初中生都干不来这事。

    顾知忧想调侃一句:时愿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呀?

    但也只是想想,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电话那边是她的爱人,她的阿愿。她的语气又分外恳切,好像不把这个奖励给她,是在伤害一颗真诚的心。

    而顾知忧不会辜负时愿。

    于是,答应了:“可以。”

    时愿嗯声,像是在认真思考。

    顾知忧耐心地等,须臾,听见她说:“我想买可乐。”

    顾知忧看不见时愿的坏笑,单纯地抬起眼眸,瞧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今天有些晚了,喝可乐是不是对身体不好?”顾知忧抿了下唇,商量般给出建议,“要不,明天你再喝?”

    同时心里纳闷,阿愿不是不喝碳酸饮料的吗?就算今晚临时起意,自己下楼买就是了,或者点个外卖也行,不用特地请示她吧。

    由小见大。

    顾知忧拧了下眉,深刻自我检讨:她平时是不是约束时愿的性子了?好像也没有啊。

    时愿的轻笑打断了她的思绪:“宝贝,你太可爱了。”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嘛?”

    顾知忧知道自己肯定理解错了。

    时愿没绕弯子,重说了一遍。两遍对比鲜明,前者幼稚,后者性感。

    “我想……”她停了一会,切换成英文,用气音说,“akelove”

    买可乐?akelove!谐音梗,扣大分!

    顾知忧羞赧地提起被子,喉间发涩。

    时愿的气息就像喷在她耳畔一样,从脸颊到耳根,全被灼红了。

    给顾小姐留了害羞时间,却还是没得到回应,时愿催:“你在听吗?”

    “在。”顾知忧哼声,默了一会,支吾道,“我们又不在一块,怎么、怎么买呀?”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好奇。一边斟酌用词,一边降低音量。

    时愿无声地笑,她既然向顾小姐请示,自然是有办法的,否则,岂不是吊人胃口?

    好学生变成老师,倾囊相授,“你带蓝牙耳机了吗?”

    顾知忧如实道:“带了,在包里。”

    时愿嗯了一声,继续一步步地指导。

    “戴在耳朵上。”

    “拉上窗帘。”

    “把灯关了。”

    “在床上躺好。”

    四个祈使句落在耳里,呼吸节奏骤然乱了。

    顾知忧是个有天赋的学生,老师仅是给出前提条件,她已经明白答案是什么了。

    所以,羞意更甚,反悔已然来不及,血液滚烫,加速撞向心口。

    “好了。”顾知忧给电话那边反馈。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又异常安静,电话那边的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吐息都性感得要命,好像灵魂跟着颤了一下。

    “宝贝,我们玩一个游戏。”

    “规则很简单,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这样可以吗?”

    一面打着坏主意,引诱人加入她刺激的游戏,一面让人沉沦在她的温柔里,心甘情愿无法抵御。

    只有妖精才这样做。

    而她,也确实跌入妖精的网,沦陷了。

    “可以。”

    时愿得到肯定的答案,下达第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