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不得不承认,沈唯一讲的很透彻,也不会讲的太繁琐,毕竟下面坐的都是优生,讲太多也没人愿意听。

    讲完了,就看见高昊在那里鼓掌,带起了一片人跟着鼓掌。

    “鼓使劲儿点。”

    高昊用左手臂碰了碰左边的男生,左边的男生本身就长得白皙清秀。

    被他这么一戳,左边的男生没准备被一吓,脸上泛红,下意识应道:“哦哦,知道了。”

    顾楠下意识去看周远的反应,果然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顾楠知道,他肯定眼里都是欣赏。

    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这个之前和他一起跳舞的女孩儿,是谁?

    等到后来沈唯一回到位置上,周远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唯一刚才全程讲课都没有看向后面的周远,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周远本身就没有想来听课,学校搞的这个课,他只是借了学校个关系,看见优生中有沈唯一的名字,走过来看看。

    况且,小孩儿字好看,表现得也很好,好到他心上了。

    课结束后,顾楠很不好意思地站到了老师们和领导面前。

    看见他们的神色,顾楠低头。

    走道上

    “唯一。”

    “唯一。”

    “我还没聋。”

    知道高昊走在自己后面,还玩着她头发,沈唯一无奈道。

    *

    回家,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消息,周远发过来的。

    [周远:好好加油啊,小孩儿]

    [周远:今天讲台上自信的样子,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

    沈唯一愣神,这什么破比喻。

    脑子里突然想到雄孔雀开屏,求偶的寓意。

    咳咳咳,沈唯一摇了摇脑袋,把这糟糕的想法甩掉了。

    点开周远的头像,反手一个改备注。

    [狗逼男人:考上理想的大学,嗯?]

    沈唯一本来盯着自己给周远改的备注心里想笑,但是看见这句话。

    沈唯一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身体突然感到冰凉。

    上大学?你两辈子都没让我去!

    沈唯一觉得她控制不住她的眼睛,一眨眼,发白的小脸上顿时湿润。

    本身想打字说,“肯定会的。”

    但是就是身体僵硬,下不去手。

    然后,就看见对方正在输入。

    [狗逼男人:如你的个性签名一样]

    沈唯一眨眨眼,狗逼男人应该一加自己的时候就看见了她的个性签名。

    没错,个性签名写得就是沈唯一的愿望。

    如愿上大学。

    沈唯一坐在椅子上,把脸捂住在桌上的双臂上。

    周远看着和沈唯一的消息记录,也不慌着她回复。

    只是点开了她的头像,看着她的个性签名。

    上大学?

    之前加沈唯一的时候,周远就看见了这个个性签名,他一边抽烟,一边郁闷。

    还要上大学啊?她还这么小。

    于是他一动不动地想了一晚上。

    后来去了模拟课,见到沈唯一的表现。

    他知道,小孩儿有那个头脑和能力,她很棒,应该好好去上大学有好的发展。

    应该让她先自己长大。

    但是,他心里就是感觉发苦。

    还有这么久。

    *

    后来的三年,沈唯一很少看见周远。

    有时候在餐厅吃个饭或者其他地方,偶尔好像真的是和他有缘,老是碰见他。

    但也没有什么接触了。

    而听王芳偶尔的八卦,好像顾楠有时候还是会和周远在一起。

    沈唯一估摸着,他俩可能已经好上了。

    不过,沈唯一记得高三的时候,顾楠的妈妈好像会心脏病突发住院。

    想想周楠妈妈两辈子的养育。

    沈唯一思考再三,自己家境一般,但是她三年来也存了几千块钱。

    顾楠有周远,医疗费肯定是够的。

    但是,沈唯一觉得自己知道顾楠妈妈犯病,却不给予帮助,她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前两辈子的事,但是她发现她还是不能抹掉那些记忆。

    比如,她还是记得周远,记得那个疯子之前对她热烈的爱意。

    *

    沈唯一找到了上辈子顾楠妈妈住进的医院,果然发现顾楠妈妈还是在那家医院,没有变。

    上辈子的这时候,沈唯一还能去探望顾楠妈妈,后来高三毕业,就被周远软禁了,所以她这辈子能知道顾楠妈妈在的医院的。

    顺利交了一笔钱,沈唯一却智商突然回来了。

    周远那个性格家境,医疗费不应该直接一笔就交了吗?

    哪儿还有她接着交的可能性。

    越想越不对劲儿。

    沈唯一估摸着,难道现在两个还没爱到那种程度?

    沈唯一觉得自己可能要脑补出的时候,又笑笑了自己,早就是陌生人,还关心他们干什么。

    交了这比医疗费,她就当告别了过去的两辈子了。

    断了思绪,沈唯一继续走在医院,却看见了朝着这边过来的周远。

    都说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更具有魅力,沈唯一看着走过来的俊美的高大男人,心想还真是,眼见为实啊。

    然后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地走了过去,像是没有注意到周远一样。

    周远是因为顾楠来的医院,这几年顾楠依然主动跟着他,但是周远两年前就已经跟她说过了他不会在她身上投入什么感情。

    这两年两人也保持着距离,要不是顾楠老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周远都想无视她。

    周远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如果是别人他早撵走了。

    周远本身也想强行让顾楠离开的,但是看见她那张脸,周远却不舍得对她干什么。

    他知道,不是因为她这张脸比平常人好看许多,有几分姿色,合他心意,但是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给她这笔钱,他也没在意。

    今天来医院一趟,也是顾楠前几天说她妈妈出事了,今天想起来这件事,刚好顺路,打算把答应顾楠的医疗费付了。

    本来打算让助理来的,结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远下意识就进来了,结果看见她冷漠的神情,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周远知道,看见她这幅表情的时候,他身上就冒出来暴戾的气息。

    两年前周远就知道他自己看上了这小孩儿,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偶尔装成路人去找她,以慰藉自己暴戾的心情。

    今天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对她,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他真的有点儿克制不住自己了。

    心里的声音一直在说:

    抓住她,

    别让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要死了,为什么我之前打的问号都消失了

    ☆、毕业

    周远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反而觉得自己不正常,还像有疯病。

    他生在世家,但是他的父母没有给予他溺爱,叔父是军人,于是他爸把他扔进了军区大院,让他自己磨砺自强。

    但是周远自己野性大,脾气也暴躁,好打架,知道有军人也和他们打,从小和那些被管教严厉的军人家里出生的孩子一起长大。

    周远又是个好强不服输的性格,不真的使上狠劲儿,打伤别人,他是不会停的,所以军区大院里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也觉得他疯。

    一些死板冷漠的孩子不愿意和他玩儿,而且也怕他的拳头,周远随着斗殴打架也渐渐冷硬了心。

    但是也真的有遇上打不过的人,周远就去找叔父他们跟着学军拳,慢慢长大,他自己也找训练,什么拳击、自由搏击等等。

    在血场上磨练,周远心肠不得不硬,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汗味儿的男人多,彼此来往自如惯了,周远肆意横行,身上染上了股痞劲儿。

    虽然没有当兵从军,不能进部队演练的地方,但是他也像部队里训练一样,自己提高自己的耐力、敏捷度、抗压力。

    他天生记忆力好,学知识也快,所以在别人读高一时,他就自学了高中三年的知识。

    这也是他爸放心在他大学就把公司交给他搞的原因,但是他爸也没想到放到儿子手上就拿不回来了,还搞出了不败的业绩,让圈里的人都刮目相看。

    周远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冷血动物,在污浊暴力、血腥残忍的世界里摸爬滚打长大。

    但是可能就是这样,所以见了沈唯一这朵对于周远来说黑暗世界里突然冒出的小玫瑰,对她放松了警惕和浑身的刺,才感受到有光渗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