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之一转身,就撞上他沉静的眼神。

    “”他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神,在他记忆里,白林一直是傻傻愣愣的模样,总是一副不知道在乐些什么的样子。

    那时候他总是羡慕,白林傻人有傻福,从没见过这般,眼神里总有股悲伤的意味。

    “暂且原谅你了。”他不知怎地,看到这样的眼神,也有些不舒服。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股奇怪的感觉甩散,朗声回他。

    “好!”像是听到期待已久的话,他话刚落,白林就连忙答应,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裴喜之:“”

    果然,忧郁小狗什么的都是错觉。

    牛车晃晃荡荡的,裴喜之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天色已经昏沉。

    昏暗中带着蓝调的傍晚,望着天边一点点的红色云霞,耳边传来下人们搬东西的糟杂声音和裴相爷装模作样的友好问好声。

    裴喜之转头,看到了正望向自己的白林,他的外衣正盖在自己身上,也懒懒地躺在车上,神情宁静又悠远。

    裴喜之总觉得他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现在望着他平静的眼神,恍然有种感叹。

    他这副模样真是越看越像裴相爷,还有他大哥。

    白林这小子肯定是在装成熟,还模仿起人来了。

    裴喜之才不会理会他,将身上的衣服一扔,慢吞吞爬下马车往庄园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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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尾声

    “你去哪?”裴相爷清早起来正站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就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小儿子鬼鬼祟祟地朝外厅走。

    裴喜之被自己倒霉爹吓得一哆嗦,当即立正身子就要乖乖回话,脑子一闪,又意识过来,他凭什么啊?!

    “你管我!练你的吐息大法吧!”裴喜之头都没回,梗着脖子呛了他老爹一句,就直愣愣地往外走。

    昨天好像是起床气了,自己做得确实有些过分,白林现在都没出现在自己眼前,肯定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伤心呢。

    他得去安慰安慰他。

    西边小院位置很是偏僻,裴喜之越走越觉得位置风水不好,在走廊两旁竹影的衬托下,风都变得凉飕飕的。

    被冷风一吹,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疼了,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往白林房里冲。

    “白林!”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

    裴喜之有些奇怪,最近白林好像确实变得更加奇怪了,虽然昨天还是眼巴巴地说要跟在自己身边,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环顾四周,都没见个人影,裴喜之有些烦躁,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次来是要哄他的,不能再任性耍脾气了。

    白林的房间很是简单,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桌子,床榻,甚至连衣柜都没有,只有一个箱子放在床脚边。

    嗯?这个箱子

    裴喜之将视线回转到那个箱子上面,外表花纹繁复的古朴木料于这简单素朴的房间风格格格不入,显得很是怪异。

    裴喜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这个箱子在他记忆里好似见过一样,像是也是这种有些奇怪的场景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箱子上的纹路,反复回忆自己的记忆。

    按照白林的性格,他连小乞丐都当得喜滋滋地,怎么还会在意自己衣服,还专门大老远带着一个箱子装自己的衣服?

    莫非箱子里不是衣服?

    裴喜之一瞬间脑子里出现各种惊悚的想法,白林该不会还是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一时想不开杀了安王殿下。

    阴冷潮湿的木箱内正正当当地装着安王血淋淋的头颅,裴喜之被自己脑子里这脑补的画面惊到了,战战兢兢地慢慢靠近木箱。

    忍不住屏住呼吸,伸出手指慢慢伸向边缘,紧张地扣紧木箱盖子,闭上眼睛猛地打开。

    没有闻到想象中的血腥味道,反而扑面迎来一股子好闻的沉香熏香的味道。

    裴喜之深深吐出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几秒钟的心里建设后,慢慢睁开眼睛。

    一口大开着的箱子映入眼帘,整个箱子都像是被白色包裹,里面层层叠叠地放满了白色的衣袍。

    怎么会呢?

    裴喜之定定地盯着眼前的白色衣袍,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地,莫名地竟然有一种失望的情绪。

    被这股突如而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打乱,裴喜之重重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下。

    “他拿这么多衣服干嘛啊?”

    “他之前有这么喜欢穿白色衣服吗?”

    裴喜之仔细回想白林的喜好,却实在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表达过喜欢白色。

    他之前不是还说白色丧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