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自制力虽然强的很,可在王贵人身上,恐怕就剩不了多少了。

    万一失控,王贵人以及肚中的皇嗣……

    “奴婢刚才进去时,就看到皇上抱、抱着小主在亲。”碧莲说着也有些脸红。

    她也不过才十六,姑娘家面皮总是薄的。

    碧叶抬手捂住脸。

    这话碧莲是怎么说的出来的?

    羞人!真是羞人!

    “我去看看。”苏麻喇姑很是镇定道。

    “啊!”碧莲发出一声惊呼。

    “有喜,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不能圆房的。”苏麻喇姑说着向房门走去。

    打算给皇上提个醒。

    皇上这般在意王贵人,也不想人给伤了吧。

    康熙按着小姑娘亲着,味道太甜,险些把持不住。

    “扣扣扣。”外面响起敲门声。

    王婉儿混乱的头脑,因为这声音清醒了几分,推了一把皇上。

    康熙眸中一闪而逝被打扰的不悦。

    “皇上,给王贵人炖的汤已经好了。”苏麻喇姑声音平稳道。

    王婉儿神色发窘,光天化日的,在屋里做此等事。

    应该有人看见了吧,之前好像感觉房门动了一下。

    康熙抱着小姑娘缓缓平复呼吸。

    苏麻喇姑敲门的用意,懂。

    苏麻喇姑敲了一下,便在门外侯着。

    好事被打搅,皇上这个时候指不定有多恼怒呢!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是王贵人的,“进来。”

    苏麻喇姑一手端着托盘,上面是一蛊汤,一手推开房门。

    屋内,皇上身上威压如山一般厚重,王贵人面颊稍有点红,唇也有些肿,脖颈处的纽扣好好的,衣服很整齐。

    她瞬间了然,看来皇上只顾着抱着人亲,还没来得及做接下来的事情。

    “皇上。”福身行礼。

    康熙松开小姑娘的手,起身,“朕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恭送皇上。”王婉儿轻轻福身。

    明黄色身影消失在远方。

    苏麻喇姑一脸无奈,“贵人,你怎么不多留留皇上啊?”

    皇上走到门口时,身影明显顿了一顿,在王贵人等挽留呢,结果却迎来一句恭送话语。

    皇上走时,估计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婉儿正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汤,闻言甚是奇怪,“如今我又无法侍寝,怎么能留皇上。”

    苏麻喇姑无法判断王贵人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双目灼灼,逼视着她,“贵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面对皇上的宠爱是害怕了,那么又为什么黏着皇上?是想在宫中有好日子过。”

    “那贵人真是矛盾的紧,一方面想要皇上的宠,另一方面又是怕的,想避着点。”

    王婉儿轻轻摇了摇头,“苏麻姑姑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贵人何须装糊涂!”苏麻喇姑加重了几分语气,揭穿道。

    王婉儿将剩下的汤汁喝下,见装不下去,也就不继续装了,“苏麻姑姑何必咄咄逼人,如今这般样子不是很好嘛。”

    “老奴替皇上觉着亏得慌。”苏麻喇姑有些气,语气不留情,“这样好?恐怕只有贵人一人觉得好。”

    王婉儿目光一凝,声音轻柔,“在后宫中,我为自己谋划难道不该?”

    “贵人所谓的谋划便是利用皇上的感情?”苏麻喇姑气愤道。

    “从未有此想法。”王婉儿轻轻摇头。

    她的所求并不高,晋升为妃,膝下有一位阿哥便足矣。

    苏麻喇姑眼睛锐利,“贵人说没有,可是实际上种种作为,哪一种没有仗着皇上撑腰。”

    王婉儿沉默,这点确实是她忘形了。

    “当享受到这一切,知道其美好,如今让贵人放手,能放的下吗?”苏麻喇姑声声质问。

    王婉儿轻轻一叹,“放不下。”

    确实是放不下,当习惯了皇上的各种好,冷不丁失去,心中定然会难受的。

    就如同吃惯了大鱼大肉,再让去吃糠咽菜,绝对无法适应的来。

    “这不是恃宠生娇是什么!”苏麻喇姑重重冷哼了一声。

    王婉儿抿了抿唇道:“苏麻姑姑你先前说的都对,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有我的顾虑,苏麻姑姑应该也是清楚的,帝王哪有长情一说。”

    “不可信、不可信啊!”

    苏麻喇姑知道王贵人因何放不开心,缄默了一下,认真道:“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皇上自八岁登基以来,在位二十九年,老奴第一次见到皇上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因此贵人不必担忧,会被皇上厌弃。”

    王婉儿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她和皇上的地位不是等同的,皇上离了她,还有后宫中三千佳丽,她呢,只是依靠宠爱而活的贵人。

    一者高高在上,一者却是低微如尘,高低的差距,也关乎于感情,高位的牢牢占据上风,无论是进还是退,都是从容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