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松原旋律暗暗瞥了眼樱田希月不自觉掐动的手指,但她神色不变伸了个懒腰:“时间过得好快啊。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是啊。”樱田希月身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她微微叹了口气,握住了松原旋律的手,“放心。旋律,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

    松原旋律会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樱田希月没能留多久,她得先回去提前准备下交接医院的事。这件事朗姆直接交给她了。

    目送希月驾车离去后,松原旋律重新躺回到阳台的躺椅上,看向系统版面的声望值。上面的数字增长可谓喜人。

    连续的破案让她的声望值嗖嗖上涨。接下来野木案的真相公布,想来会迎来一波新的增长。

    当然随着案子的落幕,速度肯定会骤减,但不管怎么说,短期内她不需要再为声望值操心。唔。说来,她失去记忆以来都没操心过这个吧。

    将声望值放到一边,松原旋律把注意力放到之前和希月的对话上。

    “三四岁来的组织。没有父母。是父母真的很早去世了,还是‘被’去世了呢。”

    松原旋律觉得后者概率更大。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是在组织里遇到的老师和艾莲娜。”

    她也有猜测自己会不会跟宫野志保那样,被送出国读书。可惜一年多前她的上学经历是空白的。在网络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只能说,过去的她并没有真正上过学。至少松原旋律这个身份没有。

    这点倒和她的身份经历符合。

    “也不知道希月到底隐瞒了什么,看起来应该没太大影响。也许我本来是知道的?”

    可惜她失忆了。松原旋律躺着看天空:“绿川唯的熟悉感说不定就跟过去的我有关。”

    是认识的人?不像。从第一次见面来看,她和绿川唯是真的初见。

    “不会是松田警官那样吧。他长得像我熟悉的人某个人?”

    白月光?替身?这么想也不对。毕竟她的白月光替身不是送来了么。她看安室透的感觉,和绿川唯可完全不同。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了。

    过去的她,通过某个渠道知道了绿川唯,知道他是可亲近或可信的。

    天边的阳光一点点西斜,在窗台上晕染出一片蜜黄。

    诸伏景光在窗边的阴影处,编辑邮件,将白天的事情简约地写了一遍后,发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收到朗姆的回复:“做得不错。保持住。”

    诸伏景光长吐了一口气,望向樱田九号公寓的方向。那边的广告牌在黄昏的光色下根本看不清明星的长相。

    已经回到家中的樱田希月,低头看着手机里朗姆早前发过来的邮件:“时间就是金钱。交接医院的事情你负责了。但是,你不要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樱田希月静静地看着最后一句话。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呵。”樱田希月冷笑了声,只回了句:“我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都没忘记过。

    夕阳收起最后一缕阳光。

    夜色降临。

    警视厅。审讯室外一阵阴冷气息无声无息的涌来。

    “好冷。”

    留守的年轻警察搓了搓手,又把温度调高了些,“这空调是坏了吗。怎么越调越冷。”他起身准备去看下墙上的空调,才刚走过去,便发现这股刺骨的冷,竟是从审讯室里透出来的。

    “怎么回事?是里面的空调坏了吗?”

    边说着,正要推开审讯室的门。

    咔滋滋滋——

    审讯室里外的灯一阵猛闪。

    紧接着啪的就熄灭了。

    此刻在审讯室里的野木,则发出低低的笑音:“来了么。呵呵。”

    令人惊奇的是,明明灯已经灭了。只有一小节高窗的审讯室里,暗淡无光,但在野木的视野里,却是亮着的。只是这光是红色的。

    并且越来越红,红得像血般鲜艳。

    一个没有皮的人就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另外一个没有眼睛的身影冲着他张开了嘴,口腔里没有舌头。

    他认出了这个身影。是河川植。

    阴冷血腥的气息挤满了他的呼吸,野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身体被牢牢拷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张开嘴,想要呼吸,一个身影很快就伸出一只断裂的手堵住了他的嘴。

    “呜呜。”

    一个又一个惨烈的鲜红身影出现。

    野木的视野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猩红。

    砰!

    来电了。

    距离停电只有三分钟。

    审讯室外的年轻警察重新坐回到监控前:“糟糕!”监控中的野木双目上翻,张着嘴,口水直流,一付快要窒息的样子。

    他连忙冲进审讯室,解开野木脖子上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