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这个备注,甜死了呢。”陈得亿撑着沙发,调笑道。

    岁安听到自己的好友的玩笑,撅了撅唇:“一点也不甜,尴尬的想遁地了。”

    “那你还要他接你?这么多追求者哪个恨不得争分夺秒地跟你说话,怎么也不见你要他们送你?”

    “因为我结婚了。”她一句话让陈得亿笑了起来。

    陈得亿捏捏她粉嫩的脸:“看着小脸嫩的,说你十六岁都有人信,说你结婚了倒是真没人信。”

    岁安拍开她的手,看了眼微信。

    话题终结者.苏:“我上楼了,给你的同事带了夜宵。”

    岁安有些受宠若惊,苏今朝从来不在意她身边的朋友圈。

    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没说请她的朋友吃饭,也没说请他的朋友吃饭。

    就算有同学晚上给她打电话,他也不会过问是男是女。

    在这里实习,他只有第一天送她来上班,也没有过问工作室的男生多还是女生多,有没有人追她。

    这样的婚姻状态,跟她从朋友那边见识过的恋爱状态完全不同。

    因此她一直以为苏今朝对她不喜欢,跟她结婚,只是出于多年他当自己哥哥的一个责任。

    甚至同床,也是她醉酒后误闯入他的房间,发生关系后,他提出的。

    她有时也想,苏今朝真委屈,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还被睡了,睡完后他还必须出于责任跟她同床。

    胡思乱想间已经有脚步声渐近,她转头一看,就看到手臂搭着西装外套,只穿着一身白衬衣的苏今朝。

    苏今朝面容本来就显得年轻,比她大五岁,有时他穿着普通的短袖和她一起去超市,还有人问他大学毕业了没。

    岁安看的有些失神,还是陈得亿推了下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朝他迎过去:“你来了。”

    “嗯。”他把两大包的装食物的袋子放到桌上,“把你同事叫出来。”

    陈得亿急忙担下这个任务,起身去各个房间喊人吃东西。

    一时间休息间只有她和苏今朝。

    “你助理没跟你一起吗?提这么东西挺沉的吧。”岁安抓这裙子,有些紧张。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自己的朋友们。

    “不沉,你呢?跟同事们吃完了再走?”苏今朝解开衬衣领口的第一个扣子,一道红痕就露了出来,岁安急忙伸手压着。

    “嗯?”他低头看着压着自己衣领的手,有些不解。

    岁安红着脸说:“扣起来吧,有抓痕。”

    苏今朝手里拿着衣服不太方便:“麻烦,你帮我扣一下。”

    岁安也没多想,踮脚认真地给他扣起来。

    “啧啧,狗死了。”一道调笑的声音让岁安迅速弹开,尴尬地看着同事们,“你们吃东西吗?我先生买了些。”

    苏今朝看着尴尬的岁安,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太着急了,还是给了她不适。

    “有狗粮当然吃啊!”大家都很随意,听到有夜宵,都挤到桌边分了起来。

    “艹,居然都是我们爱吃的,居然还有螺蛳粉!”

    之前也有人送夜宵,但是送的都是套餐,没什么特色。

    但是这两袋似乎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点的,不同的夜宵,还有酸辣程度都不一样。

    “岁岁!你也太用心了吧,居然知道我们的口味!我宁愿胖十斤,换你先生多送几次夜宵!”

    岁安抬头看了眼正审视着自己同事的苏今朝,心里有些困惑,她从来没有在他耳边说过自己同事的口味,他怎么买的这么准?

    苏今朝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你上回打电话,我无意听到的。”

    是吗?岁安还是有些不解。

    “你也去吃一些吧,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甜品。”苏今朝坐到一把椅子上,伸手轻轻地把她推到人堆里去。

    岁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

    苏今朝不动神色地观察挤在桌边吃东西的十几个人,见有个年轻帅气,左耳带着耳钉的男生总是有意无意瞥向岁安,就听到有人喊他:“顾琛你真当你是大少爷啊!真是还要别人递到你嘴边才吃是吗?”

    顾琛……

    很好,找到了。

    两颗糖

    两人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岁安一回家就躺到了客厅的手法上,按开了电视,不想动。

    苏今朝还在接电话,说的话不多,都是在应和。

    她隐约猜出来是谁打来的,鞋也不穿,直接跑过去,小声问:“是妈妈的电话?”

    苏今朝低头看到她白嫩的脚,把脚上的拖鞋脱下,要她穿上,应着电话里的声音:“嗯好,周末带她回家吃饭,她在,还没睡,嗯。”

    苏今朝把电话递给她,就往屋内走。

    岁安踩着他大了好几码的鞋,抿了抿唇,他总是这样,从来不听她跟人的讲电话,就算是跟家里人的电话,他也不听。

    礼貌绅士地距离感。

    “安安,这周和小朝回来吃饭,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好啊,谢谢妈妈。”

    “安安,你和小朝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这都领证了怎么还不急着办婚礼?”

    “婚礼?”岁安抬头看向正提着一双粉色拖鞋过来的人,自动地抬脚换下拖鞋,小声地应着,“妈,不急呢。”

    “给我。”苏今朝伸手要她把电话递回来,岁安沉默了好一会才对电话里说,“妈,有人找我,你跟哥哥说吧。”

    她说完就把电话还了回去,一言不发地离开。

    苏今朝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的出她闷气了,十多年的老样子,生气了就不爱理人。

    “妈,婚礼的事,还不急。”

    “你是不是欺负安安没有娘家!领了证的人还这么不会想着疼人,一个好好的姑娘不办婚礼,别人还说你们关系不正当!”苏妈妈的话让苏今朝沉默起来啊。

    他也想给她婚礼,只是他不敢保证,现在自己的占有欲在彻底拥有她后,会不会伤害她。

    “妈,你早些休息,周末不许提婚礼的事,要不然我不带她回家了。”他的话让对面的人说不出话来。

    苏妈妈沉默许久,才微微叹息:“你这样会伤害安安,小朝你知道的,她很敏感。”

    “我知道,所以别提。”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走到屋内,一楼没看到人,就看到粉色拖鞋孤零零地躺在沙发旁。

    真生气了。

    他上了二楼,浴室的门亮着光,水声在房间内响起。

    苏今朝敲了敲浴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她含糊的声音:"怎么了?我洗澡呢。"

    “没事,看你哭了没。”

    “谁哭了。”她嘟囔着,重新开了水,摸着身上细密的泡泡失神。

    婚礼她也想过,甚至还跟陈得亿聊了好久自己的婚礼要怎么办,但是她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他开口说这件事。

    今晚听得到他说不急,心里那种委屈再也没忍住,躲在浴室偷偷红了眼眶。

    正想着后背就被带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吓得浑身一僵,耳朵红透,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洗澡呢。”

    “一起洗。”他勾着她的下巴微转过头,与她对视了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是说没哭吗?眼睛怎么红了?”

    “洗头发的时候水进眼睛了。”她试图用低头掩饰自己的羞涩。

    但是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洒在她的脖颈处,一阵颤栗的感觉从背脊直往脑袋窜,她觉得有些眩晕。

    “疼吗?”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光洁的后颈上,手轻轻地搂着她腰身,摩挲着她娇嫩的软肉。

    岁安觉得脚软,微微仰着头,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了吸到更多的空气。

    正当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将她轻轻抱上洗漱台,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下意识搂紧他,颤声喊了句:“苏今朝。”

    “以前都叫哥哥的。”他吻在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喑哑地轻哄着,“刚才不也叫了?”

    岁安摇头,死都不出声。

    后来被逼着不得已喊了声哥哥,但是这声过后就算她哭哑了嗓子,也没能再喊一句。

    苏今朝把昏昏欲睡的人抱上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揽着她就熄灯入睡。

    岁安窝在他怀里,脸上还有些高.潮后的余韵,粉扑扑的像是小苹果。

    她眼睛微眯着,倦足地搂着他的手臂,嘟囔了声:“哥哥。”

    苏今朝听到她的嘟囔,眼睛漾出十足的笑意,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低声道:“岁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