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逸:“世上有另一个你,凭空出现在世人眼前。世人以她为主,奉她为帝。”

    “表兄呢?秦丰呢?”

    “你表兄陈思忧,以为算计得过所有人,找来人假扮你。那女子利用你的身份,骗得秦丰齐辰两人团团转。最后,女子权利到手,杀掉所有碍眼的人,连你的表兄也不例外。”

    “我不信。一个人扮另一个人扮得再像,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不信他们看不出来。”

    齐逸:“明日你出去后,自会明了一切。”

    “为什么要待明日,我今日就要去。”

    “今日我们看不见他们。他们是帝与皇,皇宫不会让我们进。”

    “好,明日便明日。”

    第69章

    帝与皇大婚,对百姓广而告之,大清早,沿街聚满了观礼人。大家都翘首以待,他们心中的帝与皇,将是如何。

    “他们来了,快快跪拜。”百姓自发跪下,山呼万岁千秋。

    十六匹马拉的马车上,帝与皇携手,从众人眼前路过。那样的气势,那样的威严,又是那样的仁爱。

    百姓的眼睛不敢去瞧,只敢在心中想像他们的样子,描画他们的眉眼。

    他们的日子好过,也不好过。真要算起好过,还是不好过,大概比赵氏做帝王,要好过些吧!至少不用再打仗,不用再担心明日要不要背井离乡,粮食会不会涨价。

    这一切,都是眼前两人的功劳。

    他们是发自真心的祝福他们。

    “你听,他们的祝福,千奇百怪,都一样听得顺耳。”女帝风光无限地看着所有人向她跪拜,这是一个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日子。她爱这样的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所有人都要臣服于她。

    齐辰躺了很久,醒来后又到了天牢中,再次见到外面的人,以为恍如未来。

    “这一幕很熟悉,我似乎经历过一回。”他说。

    “是吗?”女帝牵起他的手,看着他,“是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梦中。”齐辰随意敷衍,他实在不喜这样招摇过市。

    “梦。对,梦中什么都有。我以前做的梦,还会在天上飞。现实是,我依然是一个农女,什么人都能欺负我一下。”女帝冷笑。

    农女?齐辰抓住她真实身份的关键点。

    “你又在想什么?”女帝面上动气了,“你总是这样走神。我令你很讨厌吗?”

    “没有。我在想,我们的未来。”

    “未来?”女帝气消,“未来,不是都看见了吗?你与我,是整个天下的主人。这就是我们的未来。”

    “不。”齐辰反驳:“我们的未来,应该是整个国度。”

    女帝不明了他这话。

    齐辰为她畅想:“天下除了我们这个国,还有其它的国。未来某一天,都会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想令他们臣服。”

    “那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未来自有未来的人去担忧。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是你与我,大婚的日子。你若是出一点差池,我就命人砍下她一只手臂,作为惩罚。”女帝悄声低语,在他耳边。

    “你瞧他们浓情蜜语,你情我愿。公主,你该相信逸从不会害你。”齐逸携着秦音,站在远处的茶楼上,观看着齐辰与女帝的一举一动。

    秦音的心有所动摇。他当真分不清自己是哪一个吗?她的心语应验了。世上有两个同样的她,齐辰分不出来。

    她望着他的表情,那么真,像是待她一样的真。

    “公主,你的心不该为不愿为你停留的人,伤心难过。”齐逸伸出手,“多看无益,随逸离开吧!”

    秦音转身,却在转身的那瞬,突然回头,冲齐辰的方向大喊:“齐辰。”

    “公主,没用的,他听不到。就算听见了,你又能怎么办?你与他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不能冲动。”齐逸挡住她的视线。

    “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吗?”秦音仰着头问眼前人。

    “或许。但是有逸在,天下只会是公主的,不会有别人。请公主再给逸一段时间,逸自会给公主一个答复。”

    “好。”

    秦音随他离去。

    她以前说过,她的一颗真心只为他跳动。以后不管那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都要原谅他。毕竟,他曾用一条活生生的命,救过她的命。

    她要原谅他,可是,好难做到。她的心很疼,一揪揪地疼。

    那日说的轻巧,祝他找到自己所爱,一生无忧。

    看着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子,她可耻地怒了、愤了、疼了。

    “公主,方向错了。”齐逸提醒。

    “没有错。小院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我要去我自己的地方。”凭什么禁锢她,她就是要走,要一个人远远地离开这儿。

    “阿音,不得胡闹。”周氏大族老适时出现。

    秦音回头,“大族老何时来的盛京。你们?”

    周大族老向齐逸行一礼,然后对她说:“阿音,逸公子在帮我们。你不要不听话。”

    “他关着我,不让我知道你们的消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秦音恼怒。

    “我不想见他,我只想完成秦氏复国的任务。我要回去,揭开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我才是真正的女帝。”秦音转身直接往外冲,周族老带来的人,围住她,逼着她倒退。

    “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秦音心中有一团火,烧得她全身血液沸腾,不到凉水里泡泡,她不得安宁。

    周族老厉声:“阿音,你在做什么,要对处处帮你的周氏人,动粗吗?”

    “你若拦我,我就是。”秦音冲上去,赤手空拳。她要离开这些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姐姐,你不能这样。”秦昭冲出来,张开双手,拦在她面前。

    秦音挥出去的拳头静止,忍了又忍,道:“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秦昭跪下抱住她的双腿,抱得死死的,语带硬咽:“姐姐,你会死的,你会死的。阿昭再不想找不到姐姐,再不想失去姐姐。”

    “放开,阿昭。不然,我连你也劈。”秦音扬手。

    “不放就是不放。姐姐,当年关押我的人,是齐辰,是齐辰。”秦昭哭诉:“我怕姐姐伤心,一直不敢说。不信,阿昭带你到王城齐府的地牢走一遭。”

    为什么都一齐来说齐辰的坏话,连单纯的阿昭都要利用上。她冷冷盯着齐逸,说:“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是不是?你想得到什么?我有什么可供你利用的价值?”

    齐逸不紧不慢:“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公主好。无论公主怎么问,逸都是这一句话。公主,请回!逸不想对公主动手。”

    “我若是不呢?”秦音想要任性一回。

    “那就由不得公主了。”齐逸瞥向秦昭:“还不动手,看着你姐姐将来再死于齐辰之手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再。秦昭没有给秦音太多时间来想这个问题,“姐姐,阿昭对不住你。”在秦音的不防备之下,秦昭劈晕了她。

    “姐姐,阿昭不想失去你。”秦昭扶住她。

    “不用多说,快带阿音回去,好好休养。事情没有明晰前,不要让阿音出园子。”周族老吩咐。

    安顿好秦音,齐逸吩咐众仆:“好好照顾公主,公主若不见了,园子再也留不得你们。”

    众仆噤若寒蝉地诺诺称是。

    齐辰,我不信斩断不了你的缘。望着睡颜下的秦音,齐逸勾起一个阴险的笑。

    未来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没人能逃脱,谁都不例外,包括他父他母。

    齐辰于车驾上,远远听到一声齐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一直徘徊在他心中,令他时时回味,一遍遍去聆听判断。呼喊一声声在他心头清晰起来。

    “阿音,那个人是阿音。叫他喊他的人,是阿音。”齐辰狠狠推开眼前女子,居高临下地问:“你们是故意的,是不是?叫她看见我跟你,情浓意浓,好叫她死心。”

    “反应得挺快。不错,就是叫她死心,叫她断念。你们两个永远有缘无分,注定不能在一起。”女帝被女官扶起,愤恨地回应他。

    只凭一声喊叫就能断定是谁,果然,他不属于自己。

    那又怎么样,别人不想他们在一起,而她又想和他在一起。她走到齐辰面前,“在这里,我能决定你的生死,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齐辰看着左右对他抽刀的侍卫,闭了眼,平息心中郁气。“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跟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