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娘插着腰,语气颇是傲慢,“姜勤,我们正说那些猎物该怎么分呢。”

    “怎么分?”姜勤压低眉眼,语气锋芒毕露。

    想着那么多肉,谷子娘自觉心地不错原谅了这人言语冒犯,“我们说于策一个人以身犯险去猎大头,差点害得那群小子差点丧生虎口。”

    “就连小子自己身上还刮擦了好大一片呢,昨日大夫收了二十文钱,这钱都是因你家于策而起,没道理不让人家拿多点吧。”

    “所以,与其割肉平分不如你们家拿小头,我们几家拿大头,反正你家于策只伤着手了,等天一好又能打猎了。”

    姜勤闻言一股无名火冒出来,烧得他心肝肺痛。合着于策上山一趟什么也没捞着,就是去当挡箭牌的。

    “谷子娘,你是怎么知道于策是一个人猎兽受伤而不是那群小子惹出来的事情连累于策受伤。”

    “啊呸!”谷子娘一听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少在这里歪曲,你自己去问于策,他是个好心带人上山打猎的人麽。”

    “那么个冷面兽心的人,还指望他能做啥好事。不说别的,就他那早死的爹娘还是我们”

    “住嘴!”村长急急从后方走来,听到这话差点摔一跤,后来人护也护不住。

    “你这婆娘还有脸今天来讨账,我看你疯了!”村长怒红张脸,手握着拐杖气得直发抖。

    “村长,让她继续说。”姜勤不怒反笑,眼神扫向不远处偷偷探头的一堆小青年,扬声道:“正巧让大伙瞧瞧陈谷他娘是怎么污蔑好人,怎么欺负我们独户!”

    “你!”谷子娘被这话顶得想再骂,碍于村长严肃的面容只能咽下。

    “此事,有我一份责任。”村长叹了口气,“我会给于策一个解释。”

    “不必了村长,谷子娘既然觉得自己没错,我也敢说于策绝不会干那事。”姜勤冷着张脸,横眉怒对着墙角边的人影,“陈谷,你若是个男人就站出来和我对峙。”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姜勤的目光看去,果真见到几个躲在墙边的小青年,其中一个就是陈谷。

    陈谷羞红了脸,被人推着出来,站在姜勤面前。

    “陈谷,我问你,是于策自己独自出去猎兽导致受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姜勤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面前瘦弱忸怩的男子。

    “我”陈谷不敢说,他连看姜勤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姜勤,你问就问,凶什么!他还小呢!”谷子娘看见自己儿子哆嗦一下,急忙上前护着。

    姜勤看着比自己还略大一点的人,眉眼一抽,片刻后笑了声对着大伙说:“前几天我忽然在山间寻得一株药草,绿脉带清香,我以为是什么花,采摘后忘记洗手不小心吃下,谁知竟然是传说中的‘真言草’。”

    “吃下后无论人怎么问,对方都必须答出来,否则就是断脉而死,届时绿叶就会包裹住你的全身,根茎弥漫你的血液。”说完姜勤眯着眼看向陈谷,“你敢吃吗。”

    “我”陈谷不敢应答,求饶似得瞄了眼姜勤。

    “你少妖言惑众!我儿子清清白白干嘛要吃那玩意,你莫不是想害我儿子!”谷子娘粗犷的嗓音大声嚷嚷,好像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一样。

    姜勤无意和她掰扯而是看向一旁的村长,几瞬后,村长终于开口。

    “谷小子,既然你问心无愧吃下也无妨。”

    “村长”谷子娘还想说被村长的眼神呵斥回去。

    姜勤挑眉一笑,走进院子抓了两片薄荷叶子递过去,“吃吧。”

    陈谷看着眼前的绿色叶子,想到姜勤描述的死状,面色惨白,他慌乱地往后退,就想跑谁知后面有村民堵着。

    看着越来越近的叶子,闻见一股香味的陈谷哇得一声吐了,抖着唇说:“我说我说,别给我吃。”

    姜勤低笑了一声,双眉一冷,拽过他的衣领,掐住他的腮迫使他张开嘴,将薄荷叶子丢进去。

    “呕。”

    姜勤堵住他的嘴,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人咽下去后白着脸瘫软在地上,一直用手扣着喉咙,谷子娘一看哭嚷一声扑上去抱住他儿子,指着姜勤骂。

    “我劝你现在说比较好,等毒素蔓延可就来不及了。”

    “我说我说”陈谷惶恐地抬起头,“我什么都说。”

    “于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闻言陈谷瑟缩一下,颤抖着声音说:“是我害的,是我害于哥受伤的。那日山上突然起雾,我和大家走散了,路上碰见了一只老虎,我本来想跑的,但是我看见虎窝里面有个蛋”

    “我鬼迷心窍想去拿,结果被老虎发现了,之后”陈谷察觉到姜勤越发冰冷的面孔,瑟缩了下继续说:“之后于哥就出现替我挡了一下,抱着我一起滚下山坡才险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