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贫,你今天也不错。”姜勤碰了碰额间的花钿,看得?出周云也很重视今天的事情,一时间心里更是感动不已。

    于策今日也收拾了一遍,眉眼间更是俊秀,倒是不像个?莽汉了,身侧的郑惮一声琳琅满目,活脱脱一个?散财童子。

    四人一同去?了山脚下,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去?短工外,达官贵人更是不少,小厮和护卫挤在一起,一会警惕着周遭的动静,一会又忍不住去?看那座山脉。

    几?人过去?的时候,有一个?眼尖的小厮赶紧回头叫了声自己老爷,转眼间,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姜勤这边。

    郑惮在人群中见到?了自己的爹爹,急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爹!”

    “惮儿。”县令摸了摸郑惮的脑袋,一把抱起他走到?姜勤面前,柔声道:“惮儿给?两位添麻烦了吧。”

    “没有,他很乖。”姜勤笑道,两人就这么寒暄了片刻。

    站在山前的一个?礼官突然敲响锣鼓,锣鼓带起鼓声,一阵接着一阵起来,片刻后?安静下去?。

    “吉时到?!”礼官唱诵了一声,县令把郑惮放下来,引着姜勤走到?前头,周围的人群避让开?,待看清了姜勤的模样后?,人群里爆出一股倒吸声,似乎没想到?把这座山造出来的人竟是个?这般年?轻的哥儿!

    这边有了个?习俗,万事开?头都?得?选个?吉时,请礼官礼炮,来来回回唱诵好几?遍山神爱听的话,保佑明年?的收成。

    姜勤等人站在县令身后?,肃穆地听着礼官的唱诵,周围人更是噤声,半点声响不敢发出。

    唱诵结束,便有穿着红色衣裳的礼官拿着一根竹竿出来,上头系着长爆竹,火桶一点,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跪。”

    众人跪下去?磕头。

    “再跪。”

    一连跪了三下,众人才从地上起身,也到?这里,一切才算完了,迎山大典结束,众人这才开?始正大光明大量起这座可以?称得?上‘鬼斧神工’的山脉,曲曲弯弯的田道,一块一块的田地被分割地均匀,像是婀娜多姿的侍女,尽情摆弄着她的风姿。

    众人无不因?为?这个?场景而感到?震撼,却一时又无法?形容出心中的感受。

    若不是县令提早邀他们来此,他们根本不想来。

    但?幸亏县令心里惦记着他们,邀他们前来,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还有这种美景可得?。

    县令掏了腰包攒出了一个?宴会,就在村里办起来,谁都?能来吃,这又高兴坏了不少人。尤其是村子里的,原先所有质疑的、恼怒的、恨不得?吃姜勤肉的,在这一瞬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荣耀。

    这可是县令,县令亲自来他们村里面做席面,那么多有钱人全来了。看着那群服侍达官贵人的小厮都?忍不住挺起腰板,他们可是受过嘉奖的村子,和普通农汉子可不一样。

    晚宴开?得?极大,姜勤又是万众瞩目的人,劝酒的、要来敬酒的大有人在,即便有于策在边上陪着,毫无例外地,姜勤还是喝醉了。

    但?明眼人走看得?出来,姜勤是真的高兴。

    一阵杯盏交错,众人散去?,桌边的东西被小厮清理掉。

    于策扶着站不稳的姜勤回到?家,周云和郑惮跟着县令回了城里,院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勤靠在于策的怀里咧着嘴笑,微微的酒气并不难闻,悠扬地飘在两人的鼻息之中,熏得?人直迷糊。

    回了家,姜勤半迷糊半清醒地睁着眼,看了眼昏暗的灯光,又将目光移到?帮他脱去?衣衫的于策脸上。

    于策的眉眼宽阔,那双眼睛锐利,睫毛很长,光在他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眼眸流转只让人觉得?像是一把未开?锋的剑鞘。

    姜勤抬起手指细细描绘着于策的眉毛,然后?覆盖住他的眼睛,感受着长睫在自己手心颤动,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从手心慢慢窜上来。

    “姜勤,你在做什么?”于策拉下他的手腕,一双眼睛浓得?骇人,声音沉沉像是钩子吊起了姜勤的思?绪。

    姜勤盯着他的眼睛,脸一红,他们之间不知道做过几?次,对这个?眼神他一点也不陌生。

    “没做什么。”姜勤小声说?,耳畔直到?脖颈都?赤红一片。

    于策见他这般受惊的模样,低头笑了声,拿起他的手腕在嘴边亲了亲,撩开?他前额的发丝,哄着道:“你做什么都?可以?。”

    姜勤的眼瞳倏然睁大,急急忙忙坐起身来,挽起的发髻半散在肩膀,一双嫣红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于策凑近一些,靠近他的手腕,“你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