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的视线,赛诺一言不发地将安德烈从他肩上扒拉下来,后者已经陷入了昏迷,被赛诺放置在石墙边。

    而后,他提着赤沙就朝洞口走去。

    提纳里正偷偷地活动着自己的耳朵,见到赛诺的举动,差点把耳朵都惊地立了起来。

    不过由于长时间的压迫,耳朵倒没那么快恢复,只是再次给提纳里带来了刺骨的痛。

    “嘶——你干什么去?”

    赛诺的身体一僵,虽然没转身,却急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

    赛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却已然没有放松,右手仍紧紧抓住他的武器。

    “区区十几个愚人众,我能对付,你在这里等我。”

    “……”

    提纳里扶额,他就知道,这人的轴性子又上来了。

    在赛诺担任风纪官五年的时间里,提纳里不知道听到过多少与此有关的传言。

    例如“大风纪官一人前往佣兵聚落,一晚剿灭整个团”、“赛诺前辈追查禁忌知识贩卖网,独自审判两百多人”。

    虽然听起来多少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无风不起浪,赛诺性格一直如此。

    只要能动手解决的,他绝不会多废半点话。

    换句话说,他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等一下——”提纳里连忙叫住他。

    “你……你过来,我有办法。”

    赛诺不信, “还有什么办法?”

    虽然嘴上将信将疑,他的身体还是顺从地转身,回到提纳里身边。

    提纳里指了指身旁,示意他坐下来。

    赛诺听话地照做。

    他们挨的很近,胳膊之间相距只有一拳的距离,提纳里能感受到赛诺身上传来的冷意。

    洞口互相推搡的致幻伤员们挤进来两个人,正缓慢地靠近,在他们斜对面是昏倒的安德烈,紧闭双眼,眉头紧蹙,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提纳里深呼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往赛诺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下一秒,两人的肌肤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好,好凉。

    这种冰凉的温度,就算是用来冷敷给耳朵消肿,都是绰绰有余的。

    提纳里不明白,明明刚刚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为什么赛诺的身体并没有热起来呢?

    一颗疑惑的种子悄然在提纳里心中栽种下来。

    下一刻,在赛诺近乎诧异的眼神中,提纳里的手缠上对方的掌心,牢牢地握住了。

    “你……”

    赛诺好像不会说话了,他能感受到自己跳得愈来愈快的心跳,“砰砰——”,似乎再多说一个字,心脏就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提纳里别过头,在伪装之下,双颊早已攀上绯红。

    “你,你别多想,这是我们璃月的行医技巧,称为‘号脉’,我怕你受到幻境的侵蚀,帮你诊断一下身体的情况。”

    “……”

    赛诺沉默了,彻底沉默了。

    怎么会有人比他还不会撒谎。

    如果他没有去过璃月港,没有见过不卜庐的大夫行医,可能就真的信了。

    赛诺挺了一下手腕。

    “郁林先生,你确定‘号脉’的地方是手掌吗?会不会记错了。”

    提纳里本就局促,经他这么一说,慌张地松手,准备抽回去。

    “啊——”赛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反手握住了提纳里的手。

    “是我记错了,你继续。”

    提纳里:“……”

    丢死人了。

    说是“号脉”,但哪有“大夫”的手被“患者”握着啊!

    赛诺攥的很紧,提纳里根本抽不开。

    偏偏他还真的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努力扮演着一位等待结果的病人。

    太可恶了!

    意识空间内,提纳里敲了敲系统。

    “怎么样,检测出来了吗?”

    “检测到目标人员身体并未受到影响。”

    系统的声音不由得让提纳里松了一口气。

    是的,早在他刚进入存在致幻作用的区域内,系统就告诉了提纳里解决办法。

    只要提纳里接触到受到影响的人,系统就可以吸收存留在他们体内的赤王遗留能量,而代价是消耗掉提纳里积蓄的20点能量。

    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动接触赛诺的原因。

    不过令提纳里惊讶的是,赛诺竟然身体无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关于赛诺,提纳里又多了一个疑惑。

    这时,系统又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攻略。”

    “成功积蓄20点能量,当前结余200点能量。”

    提纳里对赛诺点了下头,说话的同时抽出了手。

    “没有受到影响……我能询问下原因吗?”

    赛诺感受着手心留下的余温,眸光意味不明,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