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

    他吞了下口水,暗戳戳地往赛诺身上瞟。

    两人独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这不就是狐入狼口?

    “不行,绝对不行。”卡维斩钉截铁地拒绝。

    “对!绝对不行!”另一边,安德烈强烈附和卡维的话,语气比之更加果断。

    卡维颇为奇怪地看向他。

    怎么?他也知道内情?

    安德烈用一种难以言喻地表情看着提纳里,他有许多想说的话,但当着众人的面,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总之就是不行。”安德烈转向卡维,语重心长地向他传授经验。

    “其实……也没有很难受,就是脑袋晕了点、意识混沌了点、幻像恐怖了些……”

    卡维一脸坚定: “我能抗住!”

    提纳里:“……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尽快出发吧,以防万一,卡维还是在路上拉着我,尽量帮你减缓些痛苦。”

    闻言,赛诺神明不明地盯着卡维, “拉哪?”

    卡维:“……拉手腕。”

    不是,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真当他不会向提纳里戳破吗?

    -

    路上,提纳里回想着方才的暗流涌动,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感觉,明明赛诺和卡维刚认识不久,为什么总有一种针锋相对的紧张感。

    难道是在他没有留意的什么时段里,卡维被赛诺欺负了?

    另外,提纳里总觉得现在气氛有些不对劲,13号洞穴虽然面积不小,但也不至于四人齐齐并肩走吧……

    由于卡维要拉着提纳里,赛诺就绕到另一侧与提纳里紧贴着,安德烈则一边讲述自己被抓回去的事情,一边有意无意地往赛诺和提纳里中间挤。

    赛诺的不悦几乎要写在脸上了,安德烈却仍然不知所觉,嘴上喋喋不休。

    “真的要多谢郁林医生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是一个疯子了。”

    “我就知道愚人众肯定动机不纯,而黑泽多半是知道些什么,才会把我推出去。”

    “推出去?”提纳里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是黑泽导致你被愚人众抓住的?”

    提起黑泽,安德烈咬牙切齿地复述对方的罪行。

    “对。当时我们都被困在了机关里,愚人众的人只是照常巡逻,按理说是看不到我们的,但黑泽……”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黑泽将我推了出去。”

    受到幻象的影响,卡维此时有些昏昏沉沉,听到安德烈的话后,几乎凭本能反应脱口而出。

    “啊?这你不把他也带上?”

    安德烈叹了口气,“当时愚人众确实到黑泽藏身的地方检查了,但……他们没有找到,黑泽就像会隐身一样。”

    “隐身?”

    提纳里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得玄幻了起来。

    “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被带去当做实验品了。”

    提纳里将之后他们遇到黑泽的事情告诉给安德烈。

    “我总觉得黑泽很奇怪,先不说匪夷所思的‘隐身’问题,后面的时间里,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度惶恐的状态,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眼看着赛诺就要被安德烈彻底挤开,他拎着赤沙往提纳里身旁一杵,安德烈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顿时捂住脑门喊痛。

    提纳里嗔了他一眼。

    重新回到提纳里身边,赛诺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一直都没好好询问安德烈先生,你到这座遗迹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撞得疼了,安德烈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其实我是和一位冒险家一起来的,我们循着风的指引,一路走到了这里,后面遇到魔物的袭击走散了,我独自被抓到了这里。”

    赛诺很会抓重点, “你是吟游诗人?”

    安德烈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那你写首诗听听。”

    安德烈:“……”

    他怀疑赛诺在针对他,但他没有证据。

    吟游诗人的创作也是需要灵感的,他们正走在一条危险又崎岖的路上,上不见天空,下只有石块,没有微风的吹拂,也没有浪漫的氛围,这让安德烈有些为难。

    他只能在脑海中搜寻近日见到的,能够称之为浪漫的回忆。

    但……自从来到沙漠,他所经历的过的,不是魔物的攻击,就是受影响的伤员们无休止的尖叫。

    唯一称得上有意境的只有……

    安德烈清了清嗓子,一边优雅地旋转到三人前方,一边声情并茂地吟唱。

    “在那不见轻风的晚上——”

    “有一只孤单的胡狼。”

    “情窦未开的人儿啊——”

    “告诉我,谁才是那只洁白的羔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