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知道自己的力气有些大,却没想到会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如此重的印记,过分牵拉的部位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血丝,靠近两边下颌骨的地方也显露着指腹造成的淤青。

    他没来由得心闷。

    有个声音在赛诺的意识里叫嚣:你不该这样的,你不能伤害他。

    “我帮你上药。”赛诺提出请求的同时,压下那些令他烦躁的声音。

    提纳里从桌面上拿出装备齐全的药箱,推到赛诺面前。

    “明明被你掐脖子的人是我,怎么看起倒像是我要欺负你,来吧,大风纪官大人,记得轻一点。”

    说完,提纳里歪了歪脑袋,将自己的脖颈完全展露在赛诺面前。

    乳白色的药膏被轻轻涂抹在红痕处,少年的皮肤很烫,只消片刻便将冰凉的固态膏体热化,似乎是怕痒,提纳里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喉结,新生的乳白色液滴便顺着他白到透光的皮肤向下滑。

    赛诺的呼吸乱了,他故意没有它们擦去。

    液体流过清晰的锁骨,一直向下……

    赛诺的喉结动了动。

    这幅场景,他是不是在那里见到过?

    “嘶,好痒。”提纳里的声音拉回赛诺出神的思绪,他抽出纸巾,拂去快要流到胸骨上的异物。

    赛诺再次慌乱地移开视线,他似乎见到提纳里的唇角勾起,但回头再去确认时,已不见方才的模样。

    是错觉吧,赛诺自我安慰。

    提纳里整理好衣物,指了指里侧的木床。

    “你坐那里。”

    赛诺这下倒是听话不少,顺从地走了过去。

    提纳里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

    “现在轮到我来询问你的伤势了,说说吧大风纪官,这次身上又多了哪些伤口?”

    赛诺身体笔直,在撩起自己的衣服前问。

    “这是什么你来我往的习俗吗?因为我帮你上了药,所以你也要回我对应的礼节?”

    “呵呵。”提纳里笑了两声,“这倒不至于,我们还没生疏到那种程度。”

    赛诺抓住话语中的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很熟吗?”

    “……这点先不论,病患先生,你再不按照要求来,医生可就要罢工了。”

    赛诺不再言语,将早已握在手中的衣角掀开。

    情况出乎意料的好,二次创伤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覆盖着的厚厚纱布下能闻到明显的草药气味,身上的其他小伤口也早已结痂,不出一周就能愈合。

    提纳里握着药水的手转了一圈,将小瓶放回药箱中。

    “你去过健康之家了?那边怎么说?”

    赛诺把衣服整理好,“身体上的伤没有大碍,只是失忆的症状不知要维持多久,健康之家的医生判断失忆是由重大刺激造成的,想要找回记忆,必须再次接受重大刺激。”

    提纳里陷入沉思。

    “和我的判断差不多……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我来想办法。”

    “多谢。”

    见提纳里已经着手洗漱,赛诺犹豫地问。

    “提纳里先生,那……我睡在哪里?”

    提纳里指了指他坐着的地方。

    “就睡这儿。”

    赛诺转头看了看这张狭小的木制单人床,即便他们两位都是少年体型,却也难以在有限的空间内入睡。

    起码……两人的身体一定会紧贴着。

    见他神情复杂,提纳里好整以暇地问。

    “怎么?不想和我睡?”

    “没有。”

    赛诺的唇舌比脑袋的反应快。

    “我想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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