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坐在姐妹俩旁边的始作俑者见状,忙在拼命阻止的小宋念破坏她的计划。

    又掐又拧的,甚至在小宋念还击她的时候,想要将小宋念也一起丢进海里。

    宋棠着急极了,想让小宋念松手。

    可小宋念依旧坚定不移的拉着宋棠的手,任凭女人掐她拧她。

    她说过不会放手,就绝对不会放手。

    原本想要做事旁观装作没看到的人们再也看不下去了,良知让他们制止住了这个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几个人一起将她驱赶下了船。

    而等到宋棠被几个大人合力拉上来,小宋念那纤细稚嫩的胳膊上早已经满是被女人掐出的青紫与血迹。

    宋棠到现在还记得小宋念在高烧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句话:“姐姐,你不要放开我的手,我只有姐姐了。”

    小宋念稚嫩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宋棠的脑海中,自责的情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就这样靠着栏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着夜晚刺骨的寒风浸透她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一件温暖的外套被披在了宋棠的身上。

    她恍然的回头看去,就看到姜莱从船舱里走了过来,并肩同她站在了一起。

    她手里捧着两杯热茶,像是来欣赏月色般的感叹道:“今天的月亮很好。”

    “嗯。”宋棠回答着,却有些漫不经心。

    “月相也很好。”姜莱将手里的热茶递给宋棠一杯,继续讲着,“逢凶化吉,一片坦途。”

    宋棠知道姜莱这话的意思,接过了热茶,情绪不高的回道:“你的卦一向都很准。”

    “是啊。”姜莱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她就这样伸手过去揽住了宋棠削瘦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没事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会再重新上演了。”

    宋棠听着姜莱的话,沉默的转头看向了她。

    风将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缭乱,交织缠绕在了一起。

    总有些话不用明说,两个人也能明白。

    温热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被缓缓吐出,逐渐消散在这漆黑的月夜下。

    宋棠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这样露出所有疲惫的靠在了姜莱的肩上。

    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起伏的游轮,月光皎洁的给她们披上了一层薄纱。

    夜晚的寒风略过两人朝船舱驶去,冰冷刺骨的,却被卧室里盈满的温暖融化。

    这是顾瑾言上船后第一次来到她跟宋念的卧室。

    柔白的光铺满了这个房间,各类家具摆放在一整个空间里,看起来并不像宋念当初兴奋形容的那么大。

    平整的沙发上放着几个软枕,四角立着桅杆的床上正躺着一名少女。

    那柔软温暖的床褥将少女包裹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柔顺而乖巧的,正如它此刻还在沉睡的主人。

    自从顾瑾言将宋念救了上来,她就一直在沉睡着。

    随行的医生来看过了,说她所有生命体征都很正常,沉睡不过是受惊过度,身体在自我防御,到时候会自己醒过来。

    而宋念就真的像是童话故事中被纺锤刺伤的睡美人,整张小脸陷在枕头中,平静的仿佛下一秒就能醒来,又好像永远都不会醒来。

    房间里响着少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垂在两侧的床纱随着暖风轻轻飘荡。

    顾瑾言就这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宋念的床边,向来单调的心绪如今变得五味杂陈。

    这是她重生归来第一次跟顾家的交锋。

    她以为她做足了万千的准备,宝石岛绝对不会同上一世一样,再次落入顾常年的手里,她的计划也会悄无声息的完美收官。

    顾瑾言算计好了一切,排兵布阵,如同上一世那样将所有人都当作了她手里的棋子。

    她的确赢了,她抓住了顾常年的破绽把柄,抹杀掉了杀手,将宝石岛牢牢握在手中。

    可是她却好像也输了。

    她利用了她最不该利用的人,这个人甚至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还在想着叫身边唯二的保镖赶去保护自己。

    “你对得起念念吗?”

    寂静之中,宋棠愠怒之下的质问再次在顾瑾言的脑海中响起。

    她想她谁都对得起。

    唯独宋念。

    为什么要在听到枪声后让身边的保镖去保护自己?

    难道考虑不到自己的危险吗?

    柔和的灯光将顾瑾言影子投映在一侧的墙上,笔直挺拔的像是春日的竹子。

    她就这样看着眼眸紧闭的宋念,垂下的眸子里写着了一种未曾命名过的情绪。

    少女的脸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柔软的唇 瓣微微张着。

    曾在海水中不可求得的氧气就这样顺着这个缝隙被她羸弱的呼吸着。

    顾瑾言希望这一世她还能跟上一世一样冷血,所有人都是她手里的棋子,丢弃获取毫不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