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买盒三两银子的糕点就心疼得要命的温续文了。

    他有银子了!

    许舒妤知道他得了分成,抿嘴笑道:“那相公可要破费了。”

    “没事,赚钱就是要花的,不给娘子花给谁花。”

    正巧,温续文看到一家二层楼的店铺,再看看名字,这店他知道,是金玉楼,金玉楼的总店在盛京,它的分店开遍了丰朝,在丰朝名气很大。

    当然里面的东西也是很贵,只有家境富裕者才舍得在里面买东西。

    温续文眼睛一亮,拉着许舒妤就要走进金玉楼。

    许舒妤自然也知道金玉楼,她曾经随李氏来过多次,她首饰盒中的很多首饰就是在金玉楼买的。

    “相公,舒妤的首饰有很多,不需要再买了。”

    她对金玉楼的价格很清楚,动辄几百两,上千两,这样的价格对于李氏来说不算说什么,可对于温续文却是大出血了。

    温续文知道许舒妤在顾忌什么,笑道:“只买一件而已,说出来不怕娘子笑话,多了相公也买不起。”

    许舒妤怔了下,低头一笑,轻柔道:“舒妤怎会笑话,相公有此心舒妤只会心喜。”

    掌柜的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对刚成亲的新人,走上前来,笑道:“公子夫人来得正好,小店刚到了几件新首饰,两位可要看看?”

    “拿上来给我们瞧瞧,”温续文道。

    掌柜的走到柜台后,从中取出几个锦盒,锦盒表面还绣有金丝,温续文暗自猜测,这盒子估计就不便宜。

    果真是极致的价钱带来的是极致的服务。

    掌柜的将面前的锦盒打开,一一为温续文两人介绍,花样很多,珠钗,发簪,手镯以及耳坠都有。

    温续文打量一番,然后拿起那对翡翠镯放在眼前,仔细看上面的纹路。

    掌柜的一看,便知他看中了这对手镯,笑道:“公子好眼力,这翡翠镯用的是上等的翡翠,您看这自然的纹路,绝对不曾人工雕琢半分,夫人气质清新脱俗,和这对翡翠镯最是相配不过了。”

    虽然知道这些商人最习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过温续文还是听得很熨帖。

    温续文看向许舒妤,嘴角含笑,“娘子戴上试试?”

    许舒妤知道温续文是铁了心要给她买首饰,也不再推辞,手腕轻抬,带上翡翠镯,那白皙的皓腕与蓝绿色的翡翠镯搭配在一起,很是好看。

    温续文越看越满意,扬声道:“就这个了,掌柜的,这对翡翠镯多少银子?”

    见要做成一笔生意,掌柜的面上满是笑容,道:“公子第一次来小店,在下做主给公子打个八折,公子付八百两银子便可。”

    八百两,好家伙,可真贵,若真按他说得打了八折,原价岂不是一千两,就买这么两只手镯?

    温续文在心里暗自咋舌,脸色却是极为自然,让何顺付钱。

    还好他分成多,要不然真买不起。

    掌柜的送温续文两人离开,笑容满面道:“欢迎下来再来。”

    “一定一定,”温续文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翻个白眼,不会再来了,最起码近期是不会来了。

    离开金玉楼,温续文又看了看许舒妤的皓腕,道:“娘子戴着真好看,这银子没白花。”

    许舒妤嘴角扬起,柔声道:“多谢相公,舒妤很喜欢。”

    不管怎样,温续文愿意为她买下这对翡翠镯,许舒妤都是高兴的。

    这代表温续文重视她。

    “相公如此心意,舒妤无以为报,舒妤见相公不曾佩戴香囊,不如舒妤改日绣只香囊送与相公?”

    一般男子都会在腰间佩戴玉佩,香囊一类的饰物,玉佩温续文有,那是李氏给他撑门面的,但香囊确实没有。

    男子的香囊一般是亲近之人或者丫鬟绣的,温续文没有丫鬟,只能是许舒妤绣给他。

    听言,温续文没有拒绝,笑道:“听说娘子女红极好,我很期待。”

    许舒妤抿抿嘴,温续文总是喜欢直白地夸人。

    逛了一会儿,许舒妤还没怎么,温续文却有些累了,两人走进一家茶楼喝茶。

    一楼有些喧闹,温续文身边还有许舒妤,在一楼难免不便,便带着她上二楼。

    还不曾进雅间,就被一个小厮拦住去路。

    小厮恭声道:“温公子,温夫人,我家公子有请。”

    温续文和许舒妤对视一眼,都有些愣,说实话两人成亲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人称呼许舒妤“温夫人”。

    温续文听到舒服,冲这个称呼,他就去看看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请带路。”

    那位公子的雅间并不远,仅仅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小厮打开门,伸手道:“请。”

    温续文和许舒妤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小胖子。

    他脑海中瞬间响起本山大叔那句话。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看着小胖子身上穿的绫罗绸缎,还有他大拇指上那枚碧玉扳指,一看成色就不错,这人大款无疑了。

    还不等温续文开口,小胖子站起身,眼睛一眯,问道:“你就是我爹说的温续文?”

    本来眼睛就不大,现在一眯更没有了,温续文想笑,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只能憋回去,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道令尊是?”

    “金城!”

    金城?

    温续文皱眉,他不认识这个人啊。

    许舒妤低声解释道:“就是金爷。”

    温续文这才了然,那这么说,这个小胖子就是金爷独子?

    那对方这是来者不善?

    温续文暗自警惕,笑道:“原来是金公子,令尊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别整这些虚的,”小胖子金文才不耐烦地打断道:“我爹说你比我聪明,这怎么可能,本少爷的智慧旷古烁今,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我,我们今天就比一比,看看谁才是最聪明的。”

    温续文闻言,有心推辞,谁知道这小胖子想做什么,结果金文才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道:“本少爷先出题,我问你,这世上什么布剪不断?”

    更有本山大叔那小品的既视感了,他要不要给他准备个轮椅?

    温续文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这位金少爷是从哪里捡到一本三岁孩子看的脑筋直转弯吗?

    见温续文脸色不对,金文才以为他不会,得意一笑,故作大度道:“本少爷知道这题很难,你不用着急,本少爷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温续文摆手,道:“不必了,在下现在就可以回答,瀑布剪不断。”

    这下换成金文才变了脸色,呢喃道:“不能啊,这么难的题,你怎么能回答这么快,不应该啊。”

    第17章

    “有一个字每个人都会念错,为什么?”

    “这个字就是‘错’字。”

    “冬瓜、黄瓜、西瓜都能吃,那什么瓜不能吃?”

    “傻瓜。”

    “......”

    金文才一连问了温续文多个问题,都被温续文答出,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渐渐变得接受,最后他上前一步,握住温续文的手,激动道:“温兄,知己啊,这些问题我问别人,他们都答不上来,唯有温兄能轻松答出,我爹没说错,温兄果真是聪明人。”

    “高手自古都是寂寞的,我本以为会这么孤独下去,不曾想温兄出现了,好,哈哈,太好了。”

    温续文嘴角抽搐,看向金文才身后的小厮,眼神询问你们公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几个小厮纷纷低下头,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崩溃啊。

    温续文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呵呵笑道:“金兄谬赞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这些问题我们那儿几岁的孩子都知道。

    金文才招呼温续文两人坐下,笑道:“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金文才,金城是我爹,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郑县,温兄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

    温续文抿嘴笑笑,暗自腹诽,这金文才聪不聪明还不确定,但憨是真的。

    当着县令女儿女婿的面,说这些话,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

    白瞎了文才这个名字,比他知道的另一个文才差远了。

    “当初我爹说温兄聪明,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后还请温兄多多指教,”金文才模仿书生作揖,动作有些滑稽。

    温续文忍着笑扶起他,“金兄不必如此,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