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平静无波的燕王展开信后都怔了一瞬,“你做的?”

    温续文摇头,“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义父掺和进来,这是义父的决定。”

    对于这样的助力,燕王自然是来者不拒。

    “吴王暴躁易怒,且心狠手辣,你今日害他失去威远侯这个大助力,他必定恨你入骨,你今后出行注意安全。”

    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可见燕王对宋修德的投靠有多满意。

    温续文点头,“我会注意。”

    现如今他每日出去都会把张智带在身边,还有李江承和十几个亲卫,便是防备有人对他不利。

    他现如今幸福美满,怕死得很。

    回到王府,温续文想起王府也应该加强防范,吩咐李江承,“王妃的宁安殿再加强一倍的守卫......同时,王府要有护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任何人不得偷懒,但凡发现一个,严惩不贷。”

    “是,”李江承应道。

    回到宁安殿,温续文便看到许舒妤正在院子里走动,太医让她多走走,说是对胎儿好。

    于是,平日里不爱动的许舒妤每日都会在院子里走走。

    为了让腹中胎儿康健,许舒妤改变了不少自己的习惯。

    温续文走过去扶着她,“今日孩子乖不乖?”

    许舒妤柔声道:“很乖,娘和义母说得那些症状,很多我都没有。”

    “那不是很好,”温续文轻笑,“看来孩子虽然才三个月,却也是个知道心疼母妃的。”

    回到殿内坐下,许舒妤靠在温续文怀里,“相公,娘说我们今后最好分房睡。”

    “为什么?”温续文皱眉。

    许舒妤脸色微红,“娘说这样保险一些。”

    虽然太医说过三个月后可以同房,可不论是温续文还是许舒妤,都对这个孩子期待已久,他们不会因为一己私欲伤害胎儿半分,温续文早就做好禁欲十个月的准备。

    只是李氏怕他们年轻,不懂得分寸,万一没个轻重伤到孩子就糟糕了。

    在很多人家里,妻子怀孕后,都会和相公分房睡。

    毕竟,子嗣为大!

    温续文却是不愿意,“娘子,你放心,我能控制住自己。”

    许舒妤早就习惯躺在温续文怀里入睡,她也不愿意分开,“可娘那边?”

    “你就说我不同意,”下一刻,温续文眼睛一眯,玩味地看向许舒妤,“娘子,你很狡猾哦。”

    许舒妤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温续文嘴角上扬,搂着她的腰肢,不肯饶了她,“明明你也不愿意,却要让我背锅,有算计相公的吗?”

    许舒妤被拆穿,只得抬头,搂着温续文的脖子,语气绵软,“相公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怀孕后,她变得爱撒娇许多。

    每当许舒妤用软糯的语气和他说话,温续文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不过,温续文还是强撑着,故作冷漠道:“我很生气!”

    许舒妤配合着他演戏,手指在他胸口打转,“那相公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呢?”

    温续文嗅着许舒妤身上的香气,喉结不自觉滚动,“娘子这么聪明,定然懂得。”

    许舒妤抬头靠近温续文的脸颊,调皮地伸出香舌轻舔他的嘴角,随后才将嘴唇印上去......

    “咳咳!”

    一阵干咳声响起,惊醒了正在调.情的两人,许舒妤惊得连忙将红唇从温续文的锁骨处移开。

    温续文尴尬地站起来,看向门口的李氏,“见过岳母。”

    李氏虽然也尴尬,可她还是怕两人擦枪走火,这才出声阻止。

    许舒妤已经羞得不敢抬头,毕竟方才一直是她在主动。

    说实话,李氏也惊到了,许舒妤一向稳重,李氏以为在男.女之事上她应该也是极其注意分寸的,不曾想......

    李氏不知是该高兴他们成亲多年依旧这般黏糊,还是该担心两人会不会伤到孩子?

    想到这儿,李氏还是决定提醒一句,“续文,妤儿应当和你说了分房的事。”

    温续文调整心态,道:“岳母,我和娘子还是不分房了。”

    李氏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就听到温续文继续道:“我听太医说,女子有孕时会出现腿抽筋,或者脚浮肿的症状,有我在,也能及时帮娘子缓解痛苦。”

    李氏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温续文说得是真的,这样一来,她就不好强行阻止了。

    “也罢,你们两人注意分寸,一切以孩子为重。”

    温续文很想说些让李氏放心的话,只是刚才那一幕着实没什么说服力,只得尴尬地点头。

    李氏看了眼还低着头的许舒妤,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温续文重新坐在许舒妤身边,“娘子,岳母走了。”

    许舒妤脸上的温度这才缓缓降下去,她平日里再稳重,被李氏撞到和温续文亲热,还是她主动,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舒妤忍不住嗔了温续文一眼,“都怪相公。”

    温续文连忙认下,“怪我,都怪我!”

    第81章

    明政殿

    “咳咳~”

    丰靖帝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 右手握着朱笔批阅奏折,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压抑咳嗽的声音。

    没一会儿, 御前宫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低着头不敢多看, 恭声道:“皇上,药来了。”

    丰靖帝蹙了蹙眉, 无奈地叹口气, “呈上来。”

    花总管挥挥手,让宫女上前,服侍丰靖帝用药。

    待丰靖帝喝完药,花总管适时提醒, “皇上,太医说过您不宜太过劳累, 时间不早了,奴才斗胆请您就寝。”

    丰靖帝继续批阅奏折,刚喝完药,他的喉咙舒服很多,“等朕批阅完奏折。”

    “皇上......”

    “朕意已定。”

    “是, ”花总管垂下眼帘退回去。

    丰靖帝手边的奏折已经是经过内阁筛选,皆是需要丰靖帝批阅的奏折。

    丰靖帝知道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当日事情当日毕, 是他多年的习惯。

    “唉, 老二终究着急了些。”

    丰靖帝打开一份奏折, 忍不住叹气, 威远侯被罢官削爵, 吏部尚书一职便空了出来, 丰靖帝今日处理的奏折中,十份有八份皆是推荐吏部尚书的人选。

    如今吴王一系的力量大大受损,推荐的人选自然是楚王一系。

    按理说吴王已经半废,这皇位八成要落在楚王身上,如此胜券在握,还是如此心急地要拿下吏部尚书一职,未免太沉不住气了,让丰靖帝有些失望。

    但更让丰靖帝失望的是楚王对梁府的态度,古往今来外戚势大的危害数不胜数,可楚王对梁府竟没有半分防备。

    梁阁老如今已经是文渊阁大学士,内阁首辅,若是楚王登基,他岂不是一跃成为权臣,再加上梁御史如今的职位,梁家未必不能出一门两学士。

    到那时,新帝该如何自处?

    丰靖帝不介意楚王利用梁家争储,可他心里必须有登基后如何处置梁家的谋划,否则皇室早晚被梁家架空。

    外戚乱权的事情,可是发生过不止一次。

    如此思索中,丰靖帝处理完了今日的奏折,站起身,丰靖帝活动活动肩膀,自嘲道:“真是老了,这次坐了多久就累得不成样子。”

    花总管连忙上前一步,替丰靖帝按摩肩膀,“皇上这几日太忙了,休息几日必定能缓过来......已有许久不曾举行过秋猎,不如趁此机会,皇上出宫走走?”

    丰靖帝听言,微微颔首,“还是你有主意,那便定在半月后,另外,明日一早去楚王府传旨,命老二从明日起来明政殿帮朕处理奏折,入朝听政这么长时间,也该为皇父分忧了。”

    花总管瞳孔一震,随后立刻掩饰情绪,“是,奴才记下了。”

    丰靖帝此举,无异于在释放一个信号——他有意立楚王为太子。

    虽然很多朝臣都隐约猜出丰靖帝的心思,可猜测是一回事,猜对了又是另一回事。

    朝野上下又要震动了!

    次日,与丰靖帝时隔几年再次举行秋猎的消息一起传开的,便是楚王得丰靖帝允许入明政殿协助丰靖帝处理奏折的消息。

    因为后者太过令人震惊,前一个消息就被众人忽略了。

    让楚王协助处理奏折,丰靖帝此举明显是想手把手教楚王如何处理政务,这就跟交接似的,当初先帝就将丰靖帝待在身边教导数年。

    如此明显的信号,不提朝臣的心思,楚王一系却是要乐疯了,谋划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一丝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