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狗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肉。

    小狗能有什么烦恼呢?

    从后门进厨房,用卫生纸按住了小臂上的血。

    等血止住凝固的时候,她洗手进了小屋。

    路婳浓在黑暗里慢慢坐起身,缩在炕的一角问她:“你去哪里了?”

    米来笑着回:“厕所,还喂了流浪狗。睡不着了?”

    路婳浓点头,“有点儿冷。”

    米来把身上的校服扔到炕边,搂着路婳浓钻进了被子里。

    “睡吧。”

    “嗯。”

    早上上学时,天还未大亮。

    人都不清醒。

    路婳浓洗漱好后朝她要头绳。

    米来不给,还让她去找奶奶。

    奶奶没招儿,最后在米来小了的t恤上撕下一条布。

    用那布帮路婳浓好好绑了头发。

    浅蓝色的布带,在路婳浓阳光下发综的头发上,看着身价立刻翻了几百倍。

    进了班级,米来头一倒就趴在桌上补觉。

    还没等她进入深度睡眠,路婳浓从前头过来推她。

    米来抬头。

    路婳浓给她指窗外。

    雾蒙蒙的天见了亮儿,罕见的透着漂亮的蓝。

    米来晃悠着起身,推开窗。

    自然的味道,还有路婳浓最喜欢的风。

    这是路婳浓还她的朝阳。

    她靠在窗台转身看路婳浓。

    路婳浓坐姿标准,下颌与挺阔的校服衬衫领形成两条平行线。

    怎么看都是美好。

    年纪好,样貌好,学习好,出身好。

    好个屁。

    米来走到讲台,拿了粉笔头打路婳浓。

    路婳浓抬眼。

    米来问她:“我篮球赛你来看我吗?”

    路婳浓摇头:“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看书。”

    有同学陆陆续续的进班级。

    米来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太困了。

    又把路婳浓给她的知识点立在用书本卷子垒砌的天然屏障里。

    看着看着就犯困。

    课间操,米来去了。

    周州问她:“你不是不用跑吗?自己找罪受?”

    米来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不得健健康康的,活到八十岁?”

    周州笑:“行。我帮你约了医大四院的权威心理医生,这周末人不出诊,周五咱逃课去吧?”

    米来困倦的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州拍她:“怎么了?困成这样?”

    “我,昨晚抱着路婳浓睡的,你说怎么了?”米来打了个哈欠回答。

    周州笑的浪荡:“有感觉了?”

    被米来追着打:“你会不会说话?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两人跑出自己班里的队列,又被她们班主任一人一脚的撵了回来。

    在班级队列最末尾的路婳浓,朝前看了米来一眼,被那呲着的大白牙晃了眼。

    她又仰起头看天上的太阳。

    今天气温回升。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气喘吁吁回到班级里的神兽们,喝水的喝水,扇风的扇风。

    谁都不去管地理老师口里的气温上升致使冰川融化的全球变暖大难题。

    高中生们哪管地球哪天撑不住一场海啸淹了所有人类。

    他们在乎的只有午餐吃什么,再加上一个烦恼的话,还有晚餐吃什么。

    米来天天骑着小摩托跟着路婳浓上学放学。

    当路婳浓逐渐开始习惯的时候,米来没留句话就和周州一起逃课了。

    明天就是校庆,人心浮躁。

    路婳浓也看不进去书。

    书上的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她眼里又慢慢组成了米来欠揍的脸。

    她恨恨的在书上泄愤,在历史书上写米来臭猪,米来二傻子。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路婳浓对着自己的饭纠结了半个小时。

    曾晓宇抢过她的手机给米来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路婳浓开始变得焦躁,她抖着手咬自己的指甲。

    曾晓宇拉过她的手,拍她的肩:“路婳浓,看着我,听我说,没事儿的,她应该是逃课去网吧了,你抬起头看着我!”

    路婳浓被曾晓宇强制的抬起头。

    曾晓宇看着她安慰:“没事儿的,那么大人了,你不用担心她。”

    路婳浓摇头:“她一定是和别人出去玩儿了,今天是周五。”

    曾晓宇担心她的状态,把路婳浓送回班级之后,她给周州打电话。

    周州立刻接了,“曾老师?什么事儿?”

    “米来呢?”曾晓宇掐腰站在走廊气愤地问。

    “她?她和心理医生聊天儿呢。怎么了?”周州问。

    曾晓宇瞬间松了一口气,“你让她出来赶紧联系路婳浓,路婳浓状态不对。”顿了一下又说:“让她自己想个理由,别说去看心理医生了。”

    解决了这事,曾晓宇又去六班看路婳浓,座位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