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文科最后一场篮球赛,不是五班就是六班将要代表德育文科。

    篮球场周围, 挤满了文科班来看热闹的人。

    米来拍了几下篮球,找了下手感,就把球传给队友。

    她环顾了下周围, 往常对她横眉冷对的老班正站在球场最角落朝她握拳。

    米来笑了一下。

    气氛弄的还挺紧张。

    路婳浓还没来。

    她抬头,看了眼高二六班走廊的窗户。

    米来下楼时特意数过了,从左数第十六扇就是。

    她举起手臂, 朝教学楼那边挥了挥手。

    裁判准备完毕,记分员就位。

    球员分站两侧, 这是米来第一次打全场,之前在野球场她打的也是半场。

    她和队员手放在一起打了个气,就在球场散开。

    比赛开始。

    米来眼里只能看到球场不住跳跃的篮球。

    篮球从自己眼前飞来, 又从自己手里飞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场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米来没心思分神。

    她的两个队友还是半吊子,这场比赛就相当于一个半对三。

    跑满全场对米来来说也算半个挑战,比赛过半,她累的跑不动。

    站在场边喘粗气的时候, 白宇赢晃过来朝她大喊:“别看球, 看人!”

    米来转头, 白宇赢拍了拍她被汗打湿的背,“看人不累。”

    米来转身,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随手拍了几下,就定定的站在场边起跳投篮。

    三分球。

    追平比分,比赛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全场兴奋,白宇赢站在周州身边不住的拍她的肩膀,直把周州拍得不耐烦,狠狠踢了他一脚。

    比赛最后一分钟,六班已经超过五班两分。

    然后米来转头,在场边看到手拿着兔兔水瓶的路婳浓。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小跑到路婳浓身边,手握在路婳浓的后颈上,轻轻的刮了路婳浓的鼻尖一下。

    周州兴奋的直接骑到了白宇赢的背上。

    全场比赛还剩三十秒。

    球朝米来飞过来。

    她接过来,拍球,转头看脸红的路婳浓,然后球飞出手。

    球在篮筐里转了几圈儿,直线落地。

    比赛结束哨响。

    米来闭上眼,听全场为自己欢呼。

    有点儿像跳高,在最高处享受高度和速度带给自己的灵魂震,颤。

    她兴奋的找到了久违的热血喷?张的感觉。

    那是她曾经最热爱也是最擅长的事。

    队友们过来拍她的手,她一一拍回去。

    转身。

    路婳浓站在人群里也是最漂亮最出挑的那个。

    她举着自己的兔兔水壶,朝米来迈了几步停下。

    米来看她,挑眉。

    路婳浓不动了。

    韩不凡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伸手给了她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

    米来侧过脸,看韩不凡身后的路婳浓。

    路婳浓依然坚持端着兔兔水壶里的热水送给一个刚刚结束剧烈运动的人。

    米来当然选路婳浓。

    不管是冰水和热水,又或是刀山和火海。

    她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问为什么的永远坚定选择路婳浓。

    她越过那瓶主人费劲送来的冰水。

    笑着接过兔兔问路婳浓:“我可以喝吗?”

    路婳浓背着手点头,“当然。”

    弹开水壶盖,往自己嘴里大大的灌了一口。

    是功能性饮料的味道,冰的。

    米来意外的抬眉。

    路婳浓笑:“冷知识,保暖杯发明出来就是储存冰水的。”

    白宇赢和周州把她们两个围在中间。

    米来想抱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周州在她身后一把把她推到路婳浓面前,米来不得不重心不稳的扑过去,手却不小心刮到了路婳浓的胸口。

    路婳浓红着脸抱了下米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好厉害。”

    米来飘飘然。

    韩不凡走过来的时候,米来本能的挡到路婳浓面前。

    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路婳浓却一把把她推开。

    “你把我想的太弱了,米来。”路婳浓说。

    米来拎着兔兔,楞楞地看路婳浓身形笔挺的站在韩不凡面前。

    韩不凡看她,路婳浓神色平淡的看回去。

    “米来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后也是。请你,别觊觎别人的东西,毕竟东施效颦不好听。”

    周州张大嘴,又伸出手捂在自己的嘴上。

    白宇赢用手肘拐了拐米来:“我当时真的太爱我嫂子身上这股劲儿了,我感觉我又重发第二春了。”

    米来气呼呼的转头看他:“你没听见啊?别觊觎别人的东西。”

    白宇赢问她:“你是东西?”

    米来晃着头朝白宇赢贱兮兮的笑:“我是路婳浓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