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朦胧的暗语和青春的暧昧,一一被寒风刺破,此刻她才有了那种说不上来的责任感。

    阿丽挑着眉笑, 那平日里妖冶异常的红唇在此刻仿佛也变得天然的平和。

    她手抵在米来的肩膀推了推她:“进去安慰一下你奶奶, 我和你, 对象,有几句话要说。”

    米来蹙眉,“说什么?”

    路婳浓不领这情,对米来扬了下下颌:“快去。”

    米来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完全不属于小巷的两个人,一个张扬穿长裙配皮草披肩,一个乖乖穿白色毛衣和短款棉服。

    短卷发给自己点了一根细细的女士烟,吸了一口后,对烟雾对面的路婳浓说:

    “别陷太深了,她啊,这辈子太平不了。你们俩不同路,硬要挤在一起走,结果就是谁也到不了目的地,受伤害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路婳浓靠在红砖堆砌的墙柱上,又问:“能给我一根儿吗?”

    阿丽歪了下头,“你会抽烟?”

    路婳浓笑:“不会就学,抽两次谁都能会。”

    阿丽放下手臂,在寒风里凑到路婳浓面前,手曲成半个城墙抵住要吹灭烟的恶风。

    那烟头明明灭灭了好几次,最后终于燃了。

    阿丽抬起头看路婳浓,“你和我想象中的好学生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路婳浓回她:“怎么不一样?因为我抽烟?还是我搞对象?还是我和贫穷的小混混搞对象?”

    阿丽收起手里的打火机,冰凉的金属盖儿硌在手里,让手指有些难受。

    “反正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混?蛋呢?”阿丽抬起头笑着说,又用提着医院片子的手朝她摆了摆:“回见。”

    昏暗的小巷又独留路婳浓一个人。

    她手指夹着那根细烟,抽了两口就扔在了雪地里。

    烟头的火没挣扎两秒,就被雪地吞噬。

    她和米来最后也会被裹挟进命运巨大的齿轮里,没人知道结果。

    也就意味着没人能预知她们俩的未来。

    路婳浓转身,手握在冰凉的金属铁门上,一个用力,那门就被自己缓缓拉动。

    再随着地上的滑道,掉了绿漆的铁门慢慢合进红砖砌成的墙柱。

    这有什么难的呢?

    屋里的人听到关大门的声音,小跑着出来。

    “诶,你怎么拉动的?下次你进来叫我一声,你那手就不是干这活用的。”

    米来两手握着路婳浓的手,看她发红的掌心直皱眉,“说话,笑什么笑。”

    路婳浓抬起腿猝不及防的踢了她一脚,然后转头就往屋里跑。

    老太太还在偷偷抹眼泪,路婳浓脱了外套上炕,又一声不吭的把脸贴向奶奶温暖的手臂。

    等米来锁完门进来的时候,奶奶拉她的手坐在炕沿,“阿来啊,你以后一定要听强子的话,你有了人管,我也就能放了心。”

    米来又叹气:“都说了,死不了死不了的,就是会痛。我不孝顺,我就希望您这么能忍的性子,就麻烦您再忍一忍,多陪我几年。”

    路婳浓红了眼,偷偷转了个身抹眼泪。

    她最听不得死,尤其是那死还和米来息息相关。

    米来又去扯路婳浓,“还有你,都说了别老往这边跑,开学的时候我会回去。”

    路婳浓踢了她一脚,被米来抓着白袜子狠狠打了几下脚底,“你听到没?”

    收起脚的人表示没听到,被人强制性的搂着推进了小屋。

    拉门儿一拉。

    路婳浓的气焰短了一截。

    米来脱了衣服当她面儿换了睡衣。

    低头系扣子的时候,路婳浓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

    米来低头去看她。

    路婳浓眼里都是心疼,她手指轻轻划在米来的锁骨处仰头问她:“你不知道疼?”

    米来又去看自己的锁骨,锁骨下面有一道很唬人的血痕,是指甲挠出来的,真不疼。

    她手上继续系扣子,到了最上面那颗,她停下来。

    手推在路婳浓的肩膀上,把她压在还没来得及铺褥子的炕上。

    炉子还没灭,此刻火炕滚烫。

    烫在路婳浓的腰上,又有些硌得疼。

    路婳浓是喜欢疼痛的,这让她觉得自己还在活着。

    米来头凑近路婳浓,嘴唇在她的鼻尖处徘徊,“我说,你这个假期不要往这边跑了,你到底听到没有?”

    路婳浓摇头,看着米来头上的绷带,她伸出手触了触她后脑勺的绷带打结处。

    米来又问:“丽姐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路婳浓微抬起头,唇触碰到米来的唇,她试探性的亲了亲。

    想退离开的时候,米来却手扶着路婳浓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没有一丝防备的吻。

    她啃?咬她的唇?瓣,又闯过谨守防线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