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下头走进卫生间,回身关上门就吐了个七荤八素。

    直起腰,按了冲水键后,她缓了缓,走出去洗手。

    洗手池边站了个人,她给洗完手的米来递了瓶水。

    米来眯起眼看她,又用手比了比身高,到鼻尖儿,bgo。

    凑过去闻,奶香,bgo。

    还有被自己扯乱了的高领毛衣。

    米来这才接过那水,红着脸往路婳浓怀里贴。

    “他们好坏啊,光灌我一个。”委屈巴巴的。

    路婳浓手放在米来的下颌上,轻轻托起她发热发烫的脸。

    “喝醉了?”她不疾不徐的问。

    米来点头,又摇头。

    “没醉,就是不太得劲儿,像是踩在云朵上,一不小心就掉下去的感觉。”

    “醉了。”路婳浓下了结论后轻笑。

    另一边的豪庭,那间最正经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阿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边抽烟边斜眼看站在窗口的男人,“你确定?不再观察观察了?”

    那人转身,手搭在窗台轻轻点了点,“心善又狠。你当时被上头选中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

    阿丽清清浅浅的笑,“我可是正经警校出身,她是什么?辍学和她舅舅瞎混的小混混罢了,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儿呢。”

    那男人眯了眯眼,像是见到猎物进了陷阱的猎人那样得逞的笑:“看,你都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不牵扯进这浑水,就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今天我看监控的时候,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当那张漂亮的小脸儿变狠的时候,”男人顿了顿,“就像是为秃鹰计划量身打造的最佳人选。”

    阿丽双手搭在一起,转头看那个穿白衬衫戴金属镜框的男人,“那就,按计划行动吧,希望你别老马失前蹄。”

    男人嘴角扯起轻微的弧度,死盯着窗子下面零散的车流。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米来缩了缩肩膀,扯小亮的袖子,“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亮拿出手机,给米来指了下屏幕。

    米来眯起眼去看,又去扯路婳浓,“我看不清,你帮我付给他。”

    路婳浓接过她手机,痛快的用自己的手机把钱扫了过去。

    小亮临走之前,担忧的看向米来,又转过身问路婳浓:“我送你们吧?米总喝多了,你一个人带她不安全。”

    路婳浓笑着摇头,“不用。没事儿,谢谢你啊。”

    等大家都散了之后,路婳浓耸了耸肩膀,肩膀上米来的头也跟着晃了晃,她随口问米来:“支付密码是什么?”

    “啊,四个一啊。”米来歪着身子将头继续搭在路婳浓的肩膀处。

    路婳浓戳了戳她的头,问她:“想不想看电影去?”

    “电影?不看,浪费钱,不如回家睡大觉。”米来说。

    路婳浓笑着看她,醉了还有省钱的理性,不愧是米来。

    她带米来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商场后身儿全是美食的小巷,米来睁着眼睛看又紧紧闭起了眼睛,嘴里嘟嘟囔囔:“都关门儿了。”

    但腿还是紧跟着路婳浓的脚步走。

    到了一个三层小楼,米来被不客气的拽了进去。

    又跟着路婳浓磕磕绊绊的上楼梯,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充当前台,满哪儿都是暗暗的,米来转头问她:“这什么地方?”

    路婳浓不回答她,只是从她兜里摸出身份证连带着自己的身份证也交了过去,对前台疯狂打着哈欠的小哥儿说:“选这个。”

    选好了影片,路婳浓接了卡去推米来。

    “快走,把你卖了。”

    米来笑着求饶,“不要。”

    最后被推进一个有着超大白幕布的房间,和正常电影院不同的是这间房间只有两个座椅,座椅之前摆着水和零食,座椅还可以放下去躺着观影。

    米来站在门口转头看路婳浓:“这,私家影院啊?”

    “嗯,专门放映未删减影片,要成年才能进。”路婳浓关好了门,回身又去推她,“去躺好。”

    米来红着耳朵问她:“什么未删减?哪种未删减?”

    路婳浓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按在座椅上。

    影片开始放映,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

    只有那块儿大屏幕还明明暗暗的亮着。

    路婳浓随手扯了零食旁边的湿巾小声问米来:“刚才洗手了是吧?”

    米来懵懵的点头,又问她:“这什么片儿?”

    路婳浓挑眉,“你看不就知道了。”她跨?坐在米来身上,用手里的湿巾一下一下的认真去擦米来的脸。

    擦过了脸,又拿了新的湿巾去擦米来的手。

    米来挣了一下问她:“路婳浓,你不能给我看那种大人才能看的片儿吧?”

    路婳浓笑,她脱了身上的外套放在另一张空着的椅子上,转头回答她:“超级正经的片子,大导演导的,讲民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