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茶几上,认认真真的看米来的脸。

    又低下头看了眼手机,早已过了凌晨。

    她们在一起的日子很模糊, 分手的日子倒是很确定。

    分手第一天。

    她转头手指偷偷指向米来那欠揍的脸,照了张两人为数不多的合影。

    闪光灯在黑暗中自动打开, 闪了一片的光。

    路婳浓紧张的回头看米来,米来却睡得死。

    骤然的光消散后,周围又回归一片黑暗。

    路婳浓把手机塞进衣兜里, 在茶几上放了瓶水。她想过拧开瓶盖方便米来醒了喝,但手拧到一半儿还是放弃了。

    走出修车行,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看着它燃。

    烟是从茶几上拿的,打火机是米来兜里的,质量不错, 被水泡了还能用。

    直到烟草散尽, 火燃到手指, 路婳浓才慌张的把烟扔在了脚下。

    她狠狠踩了踩,还是没明白她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烟盒塞进兜里,金属的打火机在手里「咔哒」的打开盖子又关上。

    她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什么都没想。

    只是手里的打火机却没消停过。

    第二天宿醉从那沙发上艰难爬起来的米来,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自己的打火机。

    只好把兜里的两块巧克力掏出来,自己偷吃了一颗。

    恰好小智从屋外进来,手里拎着肉夹馍和豆腐脑,一起扔到茶几上。

    “起了?你那破摩托我修好了。”

    米来转头看了一眼屋外,伸出手打开早餐袋子。

    肉夹馍边往嘴里塞边嘟囔:“拿这五万打算干啥啊?”

    “买房娶媳妇。”小智坐在她身边,脚搭在茶几下的金属撑上。

    米来回头,“哪来的媳妇儿?”

    小智身体前倾,意有所指的说:“万一从前追不上的好姑娘让那缺德的给伤害了,这不就有机会了?”

    米来没听出来,她还搭茬:“那你这就是趁虚而入,人家姑娘早晚醒悟把你踹了。”

    小智翘了翘唇角,没说话。

    米来吃了小智的早餐,给他留了张卡。

    “这里面五十万,算我给你的新婚贺礼,首付最起码够了。”

    小智从油腻的食物旁边拿了那卡左右看了看后,又把它塞进米来的衬衫兜里。

    “我不要你的钱,你走吧。”

    米来愣了愣,笑着问他:“嫌脏?”

    小智挑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米来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你是个牛的,”她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下小智的肩膀,“再见,小智。”

    小智没动。

    米来拉开门,外头的阳光刺的眼睛疼。

    她眯了眯眼,站在大太阳底下好好抻了抻懒腰。

    骑在小摩托上按了两下车铃,就走了。

    她在半路上看见一家手机店,进去两分钟买了手机,又插了自己的卡。

    手机开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

    所有的社交软件也都静悄悄的。

    到底成了个孤家寡人。

    米来坐在小摩托上,在大街上吹了两声口哨。

    有路过的人多看了她两眼。

    她还咧着嘴朝人笑,问人家:“您吃了吗?”

    路人赶紧扭回头,快步走了。

    米来探头在小摩托上的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啧啧」了两声,又黑又丑又瘦的像个猴儿。

    怪不得人家不愿意搭理。

    她哼着歌一路回了北苑。

    人刚上楼,就被刘都安拽进了她的小屋。

    “你打算怎么揪?”

    米来脱了身上的衬衫,把那颗独苗苗巧克力小心翼翼的摆在了自己衣柜的隔层上。

    放好后,回头对刘都安说:“偷摸儿查豪庭监控,千万不能找人问。逮到一个往死里打,肯定能揪出来其他人。”

    刘都安刚走,戴南就敲了敲门。

    米来抬眼看站在门口焦急的戴南,小声问他:“你能让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戴南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米来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戴南解释丽姐消失的原因。

    尤其是在小刀儿那看来,还是她亲手「杀」了丽姐。

    戴南能来找她,证明小刀儿没往国内传消息。

    出来又换了一件白t恤。

    她走出房间,栽在那个能沐浴到阳光下的沙发上。

    坐没坐相的扬起头问戴南:“来找丽姐的?”

    戴南摇头,“来找你的,小刀儿哥是不是发现了?”

    米来一听他这话,立刻端正地坐起身。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知道?”

    戴南也紧盯着她的眼睛答:“你也知道了?”

    米来下意识扫视了一眼周围。

    戴南立刻起身挨个房间踹了过去,直到确定整层都没人。

    他说:“既然你回来了,那,丽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