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要烧死你。”

    米来皱眉看了一眼这人来人往的办公楼,“诶呦,这王京这把捡到了,是个大功。”

    她把那锋利的匕首小心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义无反顾地迈进了楼。

    那边儿监听米来手机的人立刻查了她嘴里的王京,随后起身去找朱冰。

    “朱总,米总恐怕背后不简单啊。”他把资料恭敬的递到朱冰的手里。

    朱冰随手翻了翻,立刻谨慎地抬眼:“是个红的?”

    那人毕恭毕敬的点头。

    “并且,她还有其他联络工具,可能与警方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朱冰敲了敲办公桌,“去叫刘都安过来见我。”

    若说朱冰怕什么,单单只有一件。

    他最怕惹上官家。

    前几十年,靠着游走在违法的边缘,一朝发家。

    上头查了他几次,全是伤筋动骨。

    等刘都安到的时候,朱冰站起身,气势汹汹的把手里的文件扔给他,“什么情况?”

    刘都安认真翻了翻,看到h市公安几个字眼的时候他沉了沉眉,“米来以前给警方当过卧底,怎么了嘛?地方警察也管经济案?”

    朱冰敲了敲手下的红木桌子,又问他:“你开始了吗?”

    刘都安点头:“朱总,你别这个时候把我给撇了,米总要是反应过来,那也是你让我做的。”

    “你有什么证据?”朱冰反问。

    刘都安立刻站起身,他单手解了身上最上头的两颗衬衫纽扣,一把将手里的资料扔到桌子上,“你他妈什么意思?”

    朱冰倾身拍了下刘都安的肩膀,“年纪轻轻的就是沉不住气。”

    刘都安抬眉:“朱总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我小地方出来的野混混,没读过几年书,听不懂朱总您话里的意思。”

    “随便找个人顶包,不就没事了吗?那个,戴南,我看就行。”朱冰笑呵呵地看他。

    刘都安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动静很大的翻桌上的资料。

    那头小亮解决了人,把所有人支到前头去,自己则是开快车往回赶。

    柳大洋撂下电话终是坐不住,提前叫人倒了油。

    下楼逮米来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门前相遇。

    米来是个狗眼睛狗鼻子,老远闻到了味儿。

    算算时间,火警大概也快到了。

    她无惧无畏的走到柳大洋面前,对着他身后的小弟吓唬人:“诶,底下的人都跑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背锅呢?”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大洋回身看他们:“别听她放屁。”

    米来继续笑:“三十几个去追车的,还有三十几个往回来的,都让人截了往警察局送呢。哦,还有楼下那十几个兄弟,说你们要烧死我,准备了八桶油是吧?

    嘶,这火一旦烧起来,伤及无辜,这辈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尤其是你们都进去过,不让减刑了。”她越说越可惜,说到最后竟直接摇了摇头。

    “还等什么呢?真给这老东西背锅啊?”米来笑着问。

    应景的是,楼下警车的警笛正由远及近。

    几个人慌张着从楼梯口下了楼。

    柳大洋反应迅速,他一把打开虚掩的门,把米来按在那为了绑她而准备的木凳子上,又伸出手拽了拽柱子上的细绳。

    他一手按她的肩一手去绑她的手,米来挣扎了几下,还是被那强大的力量绑了手。

    他拿了打火机亮给米来看,那金属的火机盖子咔哒咔哒的响。

    米来眼都不眨。

    柳大洋眯起眯起眼看她:“不怕死?”

    外头已经开始有人上来疏散人群了,乱乱糟糟的。

    米来轻声笑了一下,“等我出去,你那老相好就别想善终了。还有一个私生女是吧?这么一算,岁数比我还大呢,外孙子上小学了吧?”米来依然笑着,梗着脖子一脸挑衅的看他。

    柳大洋大概是监狱里飞扬跋扈惯了,被言语上一刺激,手里的打火机就眼都不眨的扔到了地上。

    火舌如入无人之境,「忽」的一下一把烧了起来。

    柳大洋这才反应过来,他捂紧自己的口鼻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米来不慌不忙的用匕首割了绑在手上的绳子,那火顺着米来的裤管烧上来,她眼都没眨的提腿往门外跑。

    快到邻市地界的时候,路婳浓立刻心口一紧。

    她扒李强的手臂,大声朝他喊:“舅,往回开,现在就往回开。”

    李强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忽然泪流满面的路婳浓,咬了咬牙,转了把舵。

    一路畅行无阻的回了h市,刚进h市地界,路飞扬就接了李芳华的电话:

    “飞扬,现在中华饭店对面着了大火,朋友圈都传把米来烧死了,你快问问浓浓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