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来抬眉:“不问问舍了一年自由身,能得到什么吗?”

    “不问,我会配合老刘骗过朱总,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戴南一说话就较真。

    米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笑呵呵的说:“没那么严重,想抽烟就抽吧,小南哥。”

    戴南依然眉头紧锁着看她。

    眼前的大学生们穿着时尚,来来往往不知疲倦的穿梭在校园周边。

    过了几年,又会化作新的新生军走向全国各个城市的不同岗位。

    米来眯起眼享受那太阳暖烘烘的照在身上。

    刘都安从小店儿里出来,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开口:“从豪庭到来路,兜兜转转还是咱们仨啊。”

    戴南冲他笑了一下:“再玩儿脱了,看我不弄死你。”

    刘都安伸出右手:“这个是米总的,”又伸出左手:“这个是你的。”

    戴南不屑的把他的手推到一边儿去。

    他们三个都靠在小饭店的外墙上,是难得聚在一起无所事事的时候。

    晒太阳晒的舒服了,刘都安问了一句:“路姐呢?”

    米来微睁起半闭的眼睛,依然嘴角噙着笑说:“学校呢。”

    刘都安「啧啧」了两声,“以前以为是拉锯战,没想到是持久战。”说完了话,被米来狠狠踢了一脚。

    他笑着下了台阶,转身摆了摆手:“我走了啊,最近咱们就开战了,演的好点儿。”

    戴南挡在米来身前对他亮了亮拳头,“干?死你,我入戏可快。”

    米来只是笑了笑。

    待刘都安一走,米来扒了下戴南的袖子:“小南哥,你说做个餐馆儿小老板是不是真的挺好的?”

    戴南摇头:“那是暴殄天物。”

    米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股份不是在呢吗?一个深藏不露的餐馆儿小老板,这个人设怎么样?”

    戴南还是摇头。“要是再有人来夺权,怎么办?”

    米来转头,似是累极的说了一句:“爱咋咋地吧,把握好现在就是了。”

    良久后,戴南突然说:“我会守护好来路的。”

    米来望了望天儿,没应声。

    开业那几天的大厨再也没来。

    不管忙或者闲,小餐馆儿一直都是米来一个人在店里忙活着。

    戴南和刘都安都再也没出现过。

    这样过了两个月,大明星终于愿意光顾这小破餐馆儿。

    她站在队伍里,武装得很彻底,身边替她打掩护的同学看着比她还紧张。

    但米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路婳浓。

    她的耳朵在阳光里近乎透明,米来甚至能看清她耳朵上的毛细血管。

    路婳浓颐指气使的捏着嗓子:“扬州炒饭,什么也不加,就要最便宜的那个。”

    米来看了她一眼,娴熟的炒饭,递给她饭盒的时候问她:“有男朋友了吗?”

    路婳浓以为自己伪装得好,一听她这话,立刻竖起怒气:“没有。怎么?你要追我?”

    米来笑着摇头:“我喜欢大明星。”

    路婳浓接了饭盒指小店里唯一的一张餐桌,“我能进去吃吗?”

    米来转头看了一眼那有点脏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收回视线后告诉她:“不行。”

    路婳浓立刻瞪了她一眼,“不行就不行,还大明星,你想得美吧。”这次是连声音都不装了。

    米来依然接了后面同学的单,边眯起眼炒饭边和她聊闲天,“你站远一点,这里油烟大。下午有课吗?”

    “你管我有没有?”路婳浓抱臂,只用一根小指拎着塑料袋儿里的饭。

    米来扫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灶边的平台,“坐这儿吃。”

    路婳浓抬眼看她:“你又不认识我,就让我坐这儿?”

    她把那小破餐馆灶台边不起眼的小平台当做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只因为那里离米来近。

    米来将锅里的饭倒进一次性纸盒里,双手交出去后,又拍了下那小台子:“看你长得和我老婆像,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吃这一次。”

    路婳浓对这话受用。

    她还满心期待着米来看到自己扒了口罩后的反应。

    于是她乖顺的坐在小平台边,却不吃饭,只等忙碌的大厨得了片刻闲暇好看看自己。

    米来接了新的单子,看路婳浓还是没拆开饭盒,转头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路婳浓立刻抓紧时机,摘了口罩仰头看米来,冲她得意的挑眉。

    米来适当的装了下惊讶,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炒饭又在言语上惹她:“怎么又来见我了?是不是最后发现还是我好?”

    路婳浓拿了勺子插?进饭里,格外不忿的重复:“你想得美。”

    米来这话是实话。

    同班的男生都显得格外幼稚,女生又忙着考证考研考公。学业上也没什么难的,她觉得大学校园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