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离站在门外,用灵识一探,就见着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顿时黑了脸,得不得用土豆戳死顾渊凝。

    但戳是不能戳的,在季尧面前?她要维持自己温柔贤惠的形象,于是她推开了门,颇有女主人风范地走了进去。

    “咦,居然有客人,哎呀,真是有失远迎。”说完,又?嗔怪地看向季尧,“夫人,你怎么都没给?我说一声?我好提前?给?客人准备饭菜。”

    榻上?的两人见鬼似的看向她。

    牧离不顾她们的惊讶,将食盒揭开,碗筷一一摆好,径自走近,将两人盖着的小被子一扯一抖,翻面叠了起来,方方正正,“你这被子盖了有些时日了,今日天?气不错,正好可?以洗洗。”

    失去了冬日最温暖的归宿,季尧只觉一阵冷风袭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季尧本想让她把被子还来,却见牧离伸手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转身走过?几步,放在了餐桌旁的凳子上?,“夫人,该用膳了。”

    季尧瞥了眼那蒸得软糯的粉蒸肉,没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我没穿鞋。”

    牧离冲她柔柔一笑,折返回去,将她的鞋提了过?来,握住那双玲珑的小脚,贤惠地替她穿上?了。

    季尧:“……”

    “呕!”顾渊凝简直没眼看了,直接倒在榻上?装死,姓牧的这招太阴狠了,知道?不能动手,就故意恶心她,想让她看不下去知难而退。

    呵,身为魔教教主,如果就这么被恶心走了岂不是很丢人?

    牧离见季尧愣在那里半天?没动静,轻轻勾了勾唇角。她端过?碗,颇有耐心地盛一勺米饭,喂到季尧嘴边,柔声道?:“啊,张嘴。”

    “我……”刚准备说自己来,没想到一张嘴,那勺米饭趁机就送了嘴里,季尧咽下后,还想说什么,一块粉蒸肉又?适时堵上?了她的嘴。

    一顿饭下来,季尧愣是没找到开口的机会,虽然被照顾得很周到,但还是感?觉挺诡异的。

    好不容易吃过?午饭,季尧本打?算再?看看牧离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宁蒙突然过?来了,说是战天?宫玉清前?来拜访,请她去鸿鸣殿一叙。

    季尧迟疑了,她怕刚离开,牧离和?顾渊凝就打?起来了,这两人都是化境,一动手估计就是山崩地裂,她的家当就这么点,毁了只能去喝西北风。

    牧离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温声道?:“放心去吧,这里有我,顾教主我自会好好招待,定不会怠慢她的。”

    季尧:“……”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不放心。

    以至于在听玉清说话时,季尧频频走神,担心自己的屋子被砸了。

    “……师妹,这就是师尊的原话,为兄已?经带到了。”

    季尧回过?神:“什么话?带到了什么?还有,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师姐,我跳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玉清:“……好的,师姐。”

    玉恒子近来终于闭关结束,一出关就听说了几大轰动修真界的消息。

    ——器宗老祖与护国殿下大婚,国师前?往贺喜,同去的阴阳妖祖为得到器宗家养的佛稚当场闹事,被姐妹俩无情斩杀。

    ——护国殿下下嫁器宗老祖,却因锁魂殿谣言备受嫌弃,甚至几度传出休妻传闻,引发护国殿下的追随者不满,纷纷到皇宫门前?声援抗议,被一自称是帝昊的化境强者无情镇压。

    ——前?朝文帝突然诈尸,传言已?修成无上?尸身,日前?正带着两只小鸡四处游荡,意图颠覆国祚,恢复大黎荣光。

    ……

    玉恒子收到消息后不禁发出了感?叹,魔教对修真界舆论的渗透还真是彻底啊,这些传到他面前?的消息几乎都是经过?魔教能人加工,早已?面目全非,让人无从琢磨。

    他不得不让玉清重新去收集情报,最后才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说去都是季家人惹出的一堆破事。

    神魂之事他是知情的,当初在为季尧诊疗时就发现?了,也知道?国师的身份,只是还不清楚他的乖徒弟弄出两个身体是要做什么。不过?在他看来,无论是器宗老祖还是国师,都是他的徒弟,只要有一个愿意来继承他的家业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他让玉清分别去游说。

    玉清不久前?才去过?昆山季家,见到了国师,只是当他提出请国师继承战天?宫时,原本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国师立马变了脸,将他揍一顿后“请”出了季家。

    国师留下地伤还未好,所以他此番来到器宗,格外地小心翼翼,尤其是这里还有个护国殿下,他怕被群殴。

    不过?季尧态度很好,没有拒绝他,尤其是听他说到继承家业时,还两眼放光地主动提议:“我比较喜欢待在器宗,要不让战天?宫并入器宗吧?或者作为器宗的一个分舵留在东海?把家当带过?来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