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火火噗通一下坐回椅子里,方才伪装的困意早就碎成了渣渣,他冷冷地笑睨一眼男人,上翘的眼尾仿佛夹着细长的钩子,勾扯他的心脏。

    秦临渊的心脏跳动飞快,几欲爆炸 。

    颜火火不管他,笔直修长的赤-裸长腿肤白如雪,从纯白衣摆下伸出,抵着牌桌突然发力,他靠着椅背,椅子拖出长长的呻-吟。

    眨眼退出几十公分,颜火火双手搭在椅背上,身子往后靠,那双浅色眼瞳湛若辰星,他双腿交叠,微微仰头,明明是仰视的角度,那张 丽颜色的脸庞却透出十二万分的冷意和艳色。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

    直击这副画面,秦临渊眸色微闪,还未说话,性感的喉结便不自觉上下滚动起来,浓烈的情-欲化为眼底氤氲铺陈的黑暗。

    颜火火有些发恼,开口道:“你过来。”

    秦临渊痴迷地看着他,机械地走了几步,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轻轻站定。

    腰间一沉,男人低下头,一只精致的脚踩在他的腰腹上,颜火火仰着脸,眼里分明是睥睨一切的神色:“我很生气。”

    下颌骄矜地抬起,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我要你跪下,给我穿鞋。”

    秦临渊心尖一颤,抿着唇低下头,连声音也没了。

    颜火火说完自己也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再看沉默不语的男人,动了动抬起的右脚,下一刻,脚踝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裹足。

    秦临渊绷紧神经,死死压抑着喉间几欲爆裂的喘息,虎口都在颤抖,激动,兴奋繁杂激烈的情绪充斥整个胸腔,他的身体都在压抑不住地震颤着。

    火火,我的火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蓦地抬眸,视线落在下方的青年身上,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烧灼焚灭,心头滚烫,爱欲浓烈,似乎从手心一路蔓延,在对方细嫩的肌肤上燃烧。

    秦临渊单膝跪地,缓缓垂首,单手攥着一只足踝,另一只手握着一只黑色中筒靴,对常人来说,这是个略显屈辱的姿势,对秦临渊来说,更是如此。

    可是,他呼吸炙热,胸口翻滚的情绪滚烫且浓烈,宛若实质。

    为什么他会这么兴奋,那种感觉,好像推开了另一扇大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浑身都燃起焰火,尤其那双暗绿色的眼瞳,一簇簇的篝火燃烧,瞳仁之间映衬着青年白皙的肌肤。

    他停顿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白皙似纯雪般的肌肤上,一道道交错的红痕十分瞩目,仿佛烙印般镌刻在肌肤上,叠压交错,细长的痕迹逶迤糜烂。

    秦临渊捏着靴子,黑-洞似的靴口对准足尖,缓缓套入

    认真又安静。

    颜火火有点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用上了另一只脚,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踩上男人的肩膀。

    腰下散开的衣摆微微摇晃,顺势撩起,从秦临渊这个方向看,微微抬眸,正可目睹绝妙的风光。

    他手下一顿,鼻腔用上一股热流,而另一只鞋子,恰此时穿好。

    “你流鼻血了?”

    颜火火看着地毯上的血滴,彻底愣住了。

    他踩着靴子站起来,长长的衬衣垂落,只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遮住臀-部和腿-根,居高临下地瞥向半跪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抿了抿唇,妩媚的唇角微微下陷,饱满的唇瓣如花蕾般微微合并,深红浅粉的颜色由唇瓣向外慢慢渐变。

    “呵。”温明执讽笑出声,讥诮地看着秦临渊:“火火你应该不清楚,男人一般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流鼻血。”

    “因为他看了不该看的。”温明执稍稍停顿,垂落两侧的手掌攥握起来,语气森冷夹带逼迫:“秦总裁,您可真虚伪啊!”

    温明执说完话,脸上已是一片冷意,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如刚才发现的秘密,他以为自己能克制,可是,惨烈的现实告诉他:他不能!

    他深切嫉妒秦临渊。

    或许连火火本人都没发现,他在秦临渊面前是何等放松,眼角眉梢俱是不自觉流露的肆意与散漫,和在他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秦临渊何德何能!

    痛着痛着,他竟然笑了起来,深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或许,只有将火火融进骨血里,他才会是独属于自己的。

    和他有同样感觉的还有时寒,他没出声,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低眉垂目,乖巧温驯。

    也正因为这,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只是,有些事表面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知。

    就行冰原上最擅长的猎手,忍过漫长且寒冷的等待,才能吃的最丰腴最新鲜的美味。

    视线转回颜火火身上,他人都傻了,本来打算拿出医药箱,现在,要什么医药箱,自己拿纸擦!

    他转身就走,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低响,混杂颜火火清越的嗓音:“我上楼睡觉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

    颜火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有多牵绊三人的心脏,沉闷的响声消失后,寂静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秦临渊掏出手帕擦掉血渍,那双暗绿色的眼眸直直看向温明执,露与魔鬼无二无别的冷酷无情,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是在恋人面前低伏做小,也不是下属眼前的不近人情,而是一个冷冰冰的连血液都是由冰雪灌注的怪物。

    秦氏的家主怎么可能是那种性格呢,一切不过是为了贴合恋人的喜好,塑造出的一副面具罢了。

    火火喜欢这样的自己,他也可以一辈子都是这副样子,无论真假。

    不过在情敌面前,还有什么好伪装的,蓦地,秦临渊笑了起来,还是一样的弧度,暗绿色的眼瞳由浅转深,邪性扑面而来。

    温明执仍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看着秦临渊笑掷出一张纸。

    温明执莫名觉得,那就是给自己的。

    他拆开纸,视线掠过白纸黑字。

    秦临渊一面擦着手指,一边淡声道:“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