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颜火火?”他用m国语说了一遍,没人回答。

    曼理宁找保镖用磕磕绊绊的华国语又翻译了一遍,一样的结果。

    “可恶的黄皮猴子连面都不敢露吗?”曼理宁高高在上地鄙夷道。

    角落气氛瞬间凝滞,连带一侧的大厅,声音也笑了许多。

    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有人好奇,被同伴科普:“这位可是奎恩家族的小少爷。”

    奎恩家族,m国颇有名望的富商家族,而且,根据小道消息,奎恩家族供养着一位法师,加之之前得罪他们的人都下场凄惨,所以众人只是“怀疑”。

    颜火火垂眸,咬了咬细管,牙齿发痒,有些狗,你不理它它自己就能狂吠起来。

    真是贱呐。

    颜火火垂眸吐出吸管,经纪人见势不对一直在朝他摇头,示意他忍住。

    至于离他最近的时寒,眼里已经凝结了一层冰碴子。

    颜火火蓦地站了起来,拧着眉头眼里满是厌烦:“你是什么东西?”

    曼理宁从来没听过这么大胆的话,以他奎恩家族的身份,谁不是捧着他,因此也养成曼理宁自大娇纵的性格,现在乍然听见颜火火的话,当即怒从中来。

    再看对方的容貌,曼理宁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为自己曾经的惊艳无能狂怒,单单这张脸便叫他嫉妒不已。

    哪是他想象中的丑陋不堪,对方皮肤白皙,没有上妆,灯光下犹可看见莹润光泽,比之他最喜欢的一块华国白玉还要白皙透彻,再看他精致的容貌,完全符合m国人的一切审美。

    自己竟然生生被他给比了下去。

    不能让他上场!

    曼理宁当即起了心思,命令保镖将他抓起来,出了事他全权负责。

    颜火火抿紧嘴唇,捧着奶茶的手指轻轻弹了几下,动作慢条斯理,散漫慵懒。

    曼理宁哑然失声。

    疼的。

    钻心的剧痛使得他惊恐万分,看着颜火火惊呼道:“你会巫术?!”

    颜火火愣了一下:“……”不是他,他没出手的,还没来得及(:3_ )_

    这边,曼理宁态度越嚣张,疼痛就越强烈,没几秒人已经疼得冷汗涔涔,周围的保镖看着魁梧,可一旦遇到超自然力量,根本不敢出手,知道的越多,越清楚着实世界上有什么神秘力量。

    眼看曼理宁得罪了巫师,甚至有些胆怯的,开始在胸口画十字,祈求上帝保佑。

    曼理宁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痛苦,越痛越恨,更可怕的是这种痛苦底下还藏着痒意,他连恨都不敢恨:“快送我离开!送我回家!我要找白巫师!”

    周围气氛死一般寂静,在场几乎所有人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们听见了什么?白巫师?

    选拔室的工作人员出门叫号,洪亮的声音在大厅响了起,打断众人的思绪:“36号,曼理宁。”

    没人回应,因为人已经被保镖给抬出去了。

    知情人根本不敢说话,靠近颜火火所在角落的人也悄悄挪了位置,宛如惊弓之鸟。

    经纪人压低声音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疯了?还是外国人都这么……”

    经纪人表情一言难尽,说道:“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吗?”他之前也吓了一跳,旋即,又想起那件事,不由得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呢?

    自家艺人就是个普通人。

    而且火火可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外国人先挑衅,后来凭空大呼小叫,真是见了鬼了,这瓷碰得一点也不走心。

    颜火火瞥了眼一旁的时寒,没回答。

    倒是时寒笑了一声,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深色,漫不经心道:“应该是精神有问题吧。”

    “精神病院很适合他。”

    经纪人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勉强挤出一抹笑,又乖乖坐了回去。

    曼理宁那边,被保镖带走后他突然抱头尖叫,一路上尖叫声引来不少瞩目,可是一看车子后面的牌照,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机。

    那样的车牌号,可不是他们普通人能招惹的。

    轿车驶进一栋宅院,保镖们还在头疼,他们四五个大汉竟然克制不住一个羸弱的小少爷,直到车子停下,曼理宁像是预感到什么,终于安静下来。

    管家看着神智涣散的小少爷,惊讶至极,在询问保镖情况之后吩咐佣人将他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穿着白色袍服的老者坐在供桌前,浓烈的檀香味道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丝丝腥气。

    “白巫师大人,请您救救我家少爷。”

    老者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在曼理宁身边走动,嘴里喃喃念咒,安静的青年一直低垂着头。

    毫无预兆地,老者手里的水晶球乍然裂开。

    曼理宁突然狂笑起来,他双眼无神,鲜血缓缓从眼珠里流出,构成一副阴森又渗人的画面:“嘻嘻嘻,爱丽丝,叔叔最喜欢你了。”

    管家人傻了,想起前段时间大少爷突然死去的女儿,以及至今没找到的凶手,他震惊至极。

    一侧,老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哪管什么曼理宁,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水晶球是他蕴养的法器,早已身器一体,现在被摧毁,他人也跟着受了极大的伤害,撑着一口气说:“叫我师兄来!”

    管家不敢耽误,赶紧拨打电话。

    同一时间,时寒听着叫号声,眼中闪过一道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