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地也还凑合。”

    “……”我愣半天,没转过来,就觉火很大:“凑合?你才是勉强能让人看!”

    对面嘴角一勾,坏坏眯眼,乱乱的金头发很懒散地搭在微红的皮肤上,那皮肤细腻地都能看清毛细血管,邪了吧唧要笑不笑,我瞪眼,他突然伸出手,摸摸我的脸。

    我没……动,我其实没反应过来,就听他问:“疼不疼?”

    我:“不、不怎么疼。”

    他跟没听见似的,盯着我的脸:“应该很疼。”

    我跟他急:“一点都不疼!”

    他的手指停在我脸上,湖蓝眼睛移到跟我对望,他嘴角一勾:“恩,你脸皮厚,不疼。”

    我怒,他笑:“我帮你吹吹。”

    “你刚不说我皮厚?”

    他凑过来,两把刷子直接摩擦到我的皮肤,还是那样坏笑,却好象不太一样,我呼吸有点不顺,他在我脸旁吹了两下,停住,也不离开,望着我,过几秒,又吹两下,热热的,我忍不住推他:“恶心死了!行了,够了!”

    72nd(下)

    “不够,吹到不疼为止。”

    “我都说不疼了!”

    他不管我,继续吹,那气儿吹我脸上,却好象变成爪子挠我的心肝儿,我有点慌手一甩,他没提防身体向后闪了下才收住,湖蓝的眸子看我一下,我干笑:“有点痒。”

    “那再来。”

    他仰起脸,嘴角勾着,我忙摇头:“不用了,”补充,“真的不疼了。”

    他笑笑。

    过一会儿,他站起来:“真无聊,走了。”

    “恩。”

    他不看我,直接大步离开我的床,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登时一愣,我复杂地盯着我的手,哗一下松开,他还是看都没看,后脑勺留给我,我喊了句:“谢谢你的药膏。”

    “刚才谢过了。不用谢。”

    他已经走到门口,我坐床上,尴尬得不得了:“嘿嘿,那一路顺风。”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头从床里转向门,他还没走。

    他站那儿,手放门上,我一看过去就跟他的眼睛对上,我立即翻开被子钻进去:“我困了,那……我就不送你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呆:“……”

    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还要想?”

    “你……你还行。”我舌头有点抽。

    我左右看,看左右,他抱着肩膀眉毛跟蚯蚓似的:“就这样?”

    “啊?”

    “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

    “……”

    他又问一遍:“还行?你就这么看?”

    我迷茫点头,还行怎么了,难道要说不错?很好?我一哆嗦,就听门啪一声,他摔门滚蛋了。

    这个小心眼子!

    我在床上躺一会儿,翻了几次身。

    拿出时间看看,还差十分钟到七点。

    我跳下床,穿上拖鞋跑到他屋门口敲门,他正在被人服侍着穿衣服,坐地很大爷。我杵门口:“我想问问你周一还跟我去看比赛么?”

    过了好几好几秒。

    金脑袋才转过来,什么情绪都没有,我连忙干笑:“我知道了,你走好走好。”急着转身关门,他一直望着我,手一挥仆人退开,他大皮靴踏地,三两步到我面前,我只能抬头跟他笑笑,却猛地被推门上,他俯下身两只胳膊支住门,把我框起来,也不管还有人在直接逼近狠狠吻住我的嘴。

    第100章 (上)

    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我又洗了澡,然后把脸和屁股都涂上。

    对着镜子想一下,又拿起药膏挤手上,胡乱往脸上多涂一层。脸三遍,屁股两遍,好象是这样说的。

    我推门出去,伊尔德站门口,我愣:“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我一眼,黑黑的脸忒不屑。

    我反正也不想跟他说话,就往外走,我快饿没魂了。一走到大厅,就有仆人弯腰:“先生晚上想吃什么?”

    先生?

    我扭头,看左看右看后头,看到了伊尔德。伊尔德哼,我不理他。

    那仆人走到我跟前,再次一弯腰:“先生想吃什么?”

    我呆:“……随便。”

    伊尔德:“他吃素。”

    我瞪他,nnd,我现在就一饿死鬼,狂想吃荤。不对,我转向他,他忒不屑地眼睛往头顶吊灯勾,我奇怪:“你怎么在这儿?”

    “……”

    “你不是司机么?”

    “……”

    “先生呢?”

    他黑面白牙非常地不爽,粗声粗气:“走了。”

    靠,我饿得头顶冒烟:“我欠你钱了?”

    他愣,摇头。

    我:“我偷你老婆了?”

    他迟疑,摇头,更正:“我没老婆。”

    外国人就是笨,脑子不会转弯。我有气无力:“那你干吗那样看我?我得罪你了?”

    他……不说话。

    我跟仆人说:“意大利面,谢谢,那个,能不能快点?我快饿死了。”

    我坐在大长桌边,耷拉着脑袋等吃的,过一会儿,扭头看看。

    又过一会儿。

    我再扭头看看。

    伊尔德站我身后装柱子。

    我忍不住了:“你有事?”

    伊尔德哼,往旁边迈了一小步。

    我没心思跟他缠,可是一直到面上来,我狼吞虎咽地吃掉,然后是甜点,他还跟柱子似的站那不动。我敲敲盘子:“你……”

    他看着我口气呆板还有点不甘:“先生派我跟着你。”仿佛在诉说一件忒使他蒙羞的事。

    我站起来,他跟着我走,与我隔开两三步远的距离。我刚吃饱,想四处晃晃消食,他老不紧不慢地跟我后头,甩也甩不掉,我服了:“喂,你要么别跟了,要么过来跟我说话,你不跟我也不会打小报告。”

    黝黑的脸迟疑一会儿,防备地走近:“说什么?”

    “随便。比如……恩……先生为什么让你跟我?”

    “保护你。”

    我被噎住:“啥?”

    他一副老大不理人的样子:“免得你又被人欺负。”

    他语速很快,我尴尬,这回丢脸丢大了,面子有点挂不住:“咳,昨天那是意外。咳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没表情:“是先生的好意。”

    我默,干笑:“一起心领,一起心领。”

    乌鸦飞过,一片沉默。

    过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拜托你别跟着了,我想静静。”

    他纳闷:“我没讲话。”

    “可是我感觉得到你。”

    他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又站定。我晕,他看我脸色不耐烦,噌一下火冒三丈,那大嗓门吼的:“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要不是先生————”

    “我——知——道——!”我捂着耳朵,张嘴吼,他一愣,我一想到那骚包,还有他临走做的不正常事情,就……就……我一激动,揪着伊尔德的领子:“你家先生是不是变态?是不是!”

    第101章 (下)

    伊尔德瞅我的眼神就跟瞅变态似的,我揪他领子,他轻蔑:“我要是你同学也想每天打你十八次!”

    想起昨天,我沉下脸:“那我会打回一百八十次!”我松开手,“你别跟着我,我不用你保护。”

    他冷笑,但还是跟着我。

    我走哪,他走哪,除非我回屋,他就站门口。

    这对我是天大的讽刺。

    我自小接受的教育是,要有礼貌,要保护女人,保护幼小,保护弱者。

    现在我不是女人不是幼小,可别人要保护我,那证明……我是别人眼里的弱者。我对弱者这个名称感到恶心。

    就象我对人生来都是公平的那种虚伪说法感到恶心一样。

    可是我还是只休息了半天,关键是让脸和屁股都消肿,第二天下午就急忙赶去学校开小组会。伊尔德充当我的司机兼保镖兼……影子或尾巴。

    crystal一见我就发飚:“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网上也没反应,你死了么死了么?死了就早告诉我一声,我找别人准备第一部 分去!”我陪笑:“我生病了,哈。”

    她狐疑地看看我的脸,又拉我耳朵,我回头看下伊尔德,他嘴正抽搐着。

    crystal从我的脸看到后面:“他是谁?”

    “一个朋友。”

    “我们要开会,让他回避一下。”

    我苦着脸回头:“伊尔德,麻烦回避一下,我们要开会。”

    伊尔德:“不行。”

    我又苦着脸转回头:“他说不行。”

    crystal大波浪及腰卷发松松地用一根橙色发带系着,她托起下巴,眯眼笑:“品位变了?还是詹姆士好点。”我没好气:“你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