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周沫醒来后,看了看有些陌生的房间,一时竟没想起来这是哪儿。

    她盯着屋顶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这是她跟着傅成来到西郊军营后,一起住的屋子。

    周沫偏过头,看着外面微亮的天色,鼻翼微动。

    不可避免的闻到了屋里浓烈的味道,那味道似是个引子,让脑子里本来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沫紧紧的抿着唇,下意识的摸了摸床的另一侧。

    是凉的,想必是早就走了。

    想到这,周沫本该庆幸,这样就不用面对难堪了,可是心里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可那处的痛感尤其强烈。

    最后她只得拿着软枕靠在腰后,才能勉强直起身子。

    坐起来后,周沫感觉身前凉飕飕的,便抬起手拢了拢胸前的衣服。

    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傅成的中衣。

    宽松又肥大,穿在她身上晃晃悠悠的。

    周沫都不记得傅成是什么时候给她穿上的。

    她低头瞥了眼宽大的衣服,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松散衣领下露出的胸口。

    本来白皙的皮肤,此时却是红斑点点,无一不再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沫心中有些酸涩,虽然是因为药物作用,她才那样的,但不知道傅成会怎么想。

    正在周沫愣神间,门口突然发出了声响,紧接着,随着大门“吱呀”一声。

    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里。

    傅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周沫来不及多想,赶紧撇过头不看他。

    顺便拉高被子,挡住胸口。

    一半是尴尬,一半是羞涩。

    刚才余光一暼,她看见傅成脸上的抓痕,那么明显,他就这么出去的?那别人不都看见了。

    傅成从进屋后就一直看着周沫,自然没有错过她冷淡疏离的一举一动。

    昨晚两人都那样了,还防着他!

    傅成心里跟塞了棉花似的,满口的话也说不出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药,打算先给她上药。

    傅成走到床边,想掀周沫的被子。

    周沫见他要掀被子,吓得死死地拽着,整个人往墙角缩了缩。

    下意识的说道:“别碰我。”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她都这样了,傅成该不会还想来吧。

    傅成本就被她的动作气的不轻,听见她说的话后,脸彻底黑了。

    他的手攥成拳,力气大的险些把药瓶捏碎。

    再想起来胸口还捂着的热枣糕,脸就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疼。

    他僵硬着身体,脱口而出。

    “也不知昨晚是谁哭着说要。”

    明明昨晚她整个人跟蛇似的缠上来,还说想要他。

    嘴里还一直喊他的名字。

    这才用完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听到傅成的话,周沫抬眼看他,只见傅成铁青着脸,整个人气鼓鼓的,攥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上来。

    周沫梗着脖子看着他,眼角的泪刷刷的往下掉,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说什么会对她好,这还不是吃到嘴里就不认人了。

    傅成被她看的心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周沫以往在他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他还从未见过周沫哭成这样。

    跟了自己竟就这么委屈?

    不过傅成之前也料想到了这种结果,毕竟周沫之前就不愿意。

    上次他本来想…

    可周沫气的了不得,还说要跟他和离。

    昨夜他趁人之危,也怪不得周沫会委屈。

    傅成急忙把手里的药瓶扔到周沫面前,傲娇的别过头。

    “你先上药,若是…若是不愿跟我,我…我…”

    说了好几个我,傅成也没能说出后半句话。

    放她走?若是之前,周沫若是非要离开,他也就应了。

    可她现在都是他的人了。

    周沫听了他的前半句,自然猜到了后半句,他如今倒是同意让她走了?

    一想到这个,周沫心里顿时更委屈了,竟无声的开始啜泣起来。

    傅成这下彻底慌了,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就见周沫指着他哭的一颤一颤的,哆嗦着声音说。

    “你这负心汉,狗男人,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成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要搁别人,他早就把对方手折断了。

    可眼下面对这样的情形,他竟跟傻子一样愣住了。

    看着周沫的反应,傅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脑袋开窍了。

    “你…可是不愿意走?”

    周沫没反应,只是看着他抽抽搭搭的,不时的袖子擦着眼泪。

    傅成心中大喜,不过他还是按耐住激动,故作淡定道。

    “你愿意跟我?”

    周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八成是真傻了,他们原本就是夫妻,这都什么跟什么。

    傅成试探的去拉周沫的手,周沫本就穿的单薄,此时手心更是冰凉一片。

    见她没挣扎,傅成把周沫的小手严严实实的罩在自己的大掌中。

    顺势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周沫被他一拉扯,伤处又痛了一下,“嘶”了一声。

    傅成不敢再动,垂眸看着周沫的脑袋顶,一脸严肃的说。

    “你现在是我的了。”

    周沫抿了抿唇不开口,只将手搭在了他的胸前。

    可傅成就像是非要她开口答应似的,又问。

    “沫沫,你说是不是。”

    听到傅成叫自己的小名,周沫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脸上更是泛起了红晕。

    她轻轻的推了下傅成,不自然的说。

    “别这么叫我。”

    傅成收了收胳膊,低头看着她殷红的嘴唇,不依不饶的问。

    “你先说是不是。”

    周沫拿他没办法,虽然不知道他干嘛非得这么执着于这个,但还是轻声的“嗯”的声。

    虽然声音小,但还是被傅成捕捉到了。

    傅成不仅脸色多云转晴,嘴角也顿时就翘起来了。

    他扶着周沫的后背,低下头亲她的脸颊,亲完不忘叫一声。

    “沫沫。”

    周沫嗔他一眼,糯糯的开口。

    “说了不许你叫。”

    可傅成丝毫不在意她的警告,又叫了声“沫沫”。

    话音刚落,傅成已经扶着周沫的脖颈,让她看向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对着鼻尖,周沫呼吸一滞,似是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秒,傅成偏了偏头,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同时把唇贴上了她的。

    周沫睫毛颤了颤,手臂向上攀,勾住他的脖子。

    顺着傅成的力道,回应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