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穆司辰一行人回到地面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沈汐看着外面广阔的天地,至今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为防再生变故,天黑不易再赶路。

    况且,沈汐的身体不适合来回奔波,穆司辰决定先带沈汐去广陵王府暂住一晚。

    沈汐坐在马车上后,看着周围一队队的士兵,眼睛滴溜溜的转。

    既好奇又害怕。

    穆司辰在马车上陪她,见她这个样子,转而握紧她的手。

    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山谷下的迷雾就是导致失忆的原因。

    自己早上起来时,也有记忆模糊的现象,但或许是因为在那呆的时间短的缘故。

    症状并不明显。

    就是不知道离开那里后,这失忆症会不会自动缓解。

    穆司辰将沈汐揽在身前,低声问她。

    “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感受着肩膀上炙热的手掌,沈汐耳根的温度骤然上升。

    再一想到两人如今连孩子都有了,肯定是多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她更不好意思了。

    沈汐摇了摇头,然而眼皮却不听使唤。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糯糯道。

    “我有点儿困了。”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感觉特别的容易累,而且还总睡不醒。

    穆司辰见状,摸了摸她的头,将手掌移到她的腰侧,干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声音平稳道。

    “马车走的慢,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你先睡。”

    沈汐一开始窝在穆司辰怀里,还有些拘谨。

    不过随着瞌睡上来,她便也顾不得其他。

    小手搭上穆司辰的腰,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夏臻知道沈汐今日要过来,早早的就拉小五去大门口等着。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住的拉着小五问问题。

    “你说沈汐真不记得原来的事了?那还能想起来吗。”

    小五斜着身子靠在墙上,不咸不淡的说。

    “你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等人到了就知道了。”

    夏臻走到他身边,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仰着头看他。

    “你说你这人怎么铁石心肠的,都不知道关心人。”

    夏臻本来就站在台阶下面,就算仰着头也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她踢了一脚小五的小腿,愤愤道。

    “你给我下来说话。”

    然而,小五似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夏臻立在他面前,提高了音量喊他的大名。

    “荆五!”

    荆五皱了皱眉,往下走了两步,跟夏臻站在一个水平面上。

    满脸不耐道。

    “干嘛。”

    夏臻总是忘了,荆五不再是一开始那个瘦弱的少年了。

    刚来这府里,因为他沉默寡言,人长的又瘦又小,被人欺负,还需要她庇护。

    现在的两人,即使站在一起,荆五也比夏臻高出一头多。

    不得不说,广陵王真是荆五的贵人,给他容身之处,又教给他本事。

    荆五也是个上进的,进来不多时便得到了重用,如今也是广陵王手下,虎卫营里的一员。

    虽说代价不小,身上挂了不少伤,但还是值得的。

    如今的生活环境跟他儿时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的他,身形颀长,英气十足,这才有十七岁少年的影子。

    不过因为儿时的遭遇,他说话语气总是阴沉沉的,有时候还能呛死人。

    没少惹夏臻生气。

    夏臻仰头看了荆五两眼,气鼓鼓的转过头,不想再理她。

    荆五见她真生气了,抬手掏了掏耳朵说,散漫不不羁的说。

    “你说你这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念叨,听的我这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夏臻听了这话瞥了他一眼,在她眼里,荆五就是个青春期少年。

    整个人就是叛逆两个字,每每都跟她对着干。

    她偏过头,抿着唇,不再理他。

    荆五见状,双手抱胸,往夏臻的方向靠了靠,淡淡的说。

    “你上次说的那种稀缺的草药,我托人找到了。”

    夏臻一听这话,立马两眼放光。

    要知道,她如今的面膜生意可是风风火火,但沈汐给提供的药方里,有一种特别难找。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上次跟荆五提过之后,没想到他还真上心了。

    夏臻一改刚才的冷漠脸,星星眼的看向荆五。

    “真的啊,这么厉害,在哪儿啊。”

    荆五偏了偏头,回忆道。

    “再过两天吧,不过……”

    说到这里,荆五细长的眼眸眯了眯,阴恻恻的说。

    “不准你再自己出去卖货了,还见什么大老板,上次……”

    一听荆五提上次的事,夏臻就心虚的很。

    她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

    “上次的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就安安心心在铺子里卖货,绝不单独出去了,好不好。”

    虽说平日里都是她压制荆五多一些,不过他严肃起来还真挺吓人的。

    尤其是上次,她以为能谈成一单大生意,结果那人就是个色胚。

    还好荆五及时赶到把那人狠揍了一顿。

    她现在回想起荆五那时的脸色都觉得害怕。

    见荆五没说别的,夏臻咳了咳,转移话题道。

    “哎,过几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你说我们让沈汐留下来玩儿几天好不好。”

    这下轮到荆五白她了,他一脸无语道。

    “你看穆司辰那样儿,会舍得把沈汐单独留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我不过生辰。”

    夏臻吐了吐舌头,确实是忽略这一点,不过…

    她上前大喇喇的搂着荆五的胳膊晃了晃,自动忽略了荆五的第二句话。

    他别开眼,根本没听见夏臻说的是什么,嗓子暗哑着回答。

    “随便。”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终于等到穆司辰的人来了。

    马车行进到府门口,只见穆司辰抱着沈汐就下来了。

    沈汐小小的一团,缩在穆司辰怀里,像是睡着了。

    本来穆司辰打算先送她去房间里休息,可刚下了马车,沈汐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