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诗音在注意到沈铎胸口的痕迹后,顿时老脸通红。

    她昨日没注意,怎的会这么严重。

    不过…都怪他实在是过分了些。

    沈铎后知后觉,急忙将胸口捂住,他独身这么多年,还不太习惯,再加上刚才太激动,一时间便忘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沈铎强装淡定,脸上波澜不惊道。

    “你身上只要有这胎记,就足以证明你就是我女儿。”

    胎记如今是都看清楚了,可大家也都看到了别的。

    穆司辰更是尴尬的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

    都是男人,他怕是最清楚这划痕是怎么来的了。

    沈汐偷瞄穆司辰一眼,像是想要他帮忙确认这胎记的事儿。

    毕竟她平时又没有自己看过后腰上的胎记。

    之前也只是听穆司辰说过。

    穆司辰接收到信号后,点了点头,声音平稳道。

    “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情况便明了了。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

    沈汐消化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即使她不是原主,但突然换了爹娘,还真是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穆司辰则走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坚强的后盾,让她依靠。

    沈汐看着叶诗音和沈铎,犹豫着喊了一声。

    “爹,娘?”

    ……

    一家三口相认后,不多时,沈铎便把穆司辰单独叫走了。

    两人站在书房里,穆司辰收起锋芒,此时的表情显得莫名有些乖巧懂事。

    沈铎是知道他跟沈汐之前的过往的,尤其是之前,穆司辰中了蛊,还是自己放了手,亲手把沈汐交给了穆司辰。

    哎…若是当初,他知道沈汐就是他的女儿,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穆司辰接走沈汐的。

    沈铎敛了敛眉,也不打算绕弯子,穆司辰也是聪明人,定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想带走沈汐,你能理解吗?”

    穆司辰眉眼微垂,纵是他想到沈铎会说这样的话,但还是觉得胸口一滞。

    他抿着唇,不紧不慢道。

    “晚辈理解。”

    听他这话,沈铎像是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再开口,突然听穆司辰又说。

    “但是,我不同意。”

    语气坚决的不容置疑。

    沈铎听的眉头一皱,既然话都已经这个份儿上了…

    他只得将重点挑明。

    “太子大婚你可要回京?”

    话音刚落,穆司辰逃原本坦然的表情突然一变,脸上顿时风雨欲来。

    这话就像一根针,顿时戳穿了他本来隐藏的心事。

    见他的表情,沈铎便知道结果了,他一副看透的样子,开口道。

    “果然,你还没做决定吧。”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充满悲怆的说。

    “你的想法我太了解了,还有你如今在做的事,无非是养兵弄权。”

    最后几个字,沈铎的语气尤为重,他的眼神似是把穆司辰看的透透的。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吗,因为我年轻时就是像你一样,可是,我的下场你都看见了吗。”

    沈铎长叹一口气,似是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是在穆司辰心口处放血。

    “妻离子散。”

    “你如今的处境,不论是赴京,还是违抗圣旨,都免不了一场厮杀,到时你将如何保全你的家人。”

    “还是说,你能为了沈汐放弃你一直绸缪的一切。”

    “朝堂纷争我已经不想去理会,我错过了她们这么多年,如今只想跟妻儿安度晚年,弥补遗憾。”

    穆司辰薄唇动了动,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纵使是万敌当前,他也没有露出过这种神色。

    从沈铎一开口,就句句都是重点。

    每句话都是不可回避的问题,杀的他猝不及防。

    且从他的言语间,穆司辰清晰的知道,这些年他虽不问政事,但朝堂的事他却一清二楚。

    连他自己,沈铎也是一眼就看透了。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穆司辰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我要保沈汐”,穆司辰说。

    语气依旧坚定。

    沈铎本来胜券在握,自以为穆司辰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

    “你…你考虑好了?”

    穆司辰点头。

    可沈铎却明显不相信,穆司辰并非常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自己这么多年积聚下来的势力。

    被堵了一肚子话的沈铎,也不打算再跟穆司辰周旋,一副要抢人的架势说。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汐儿在你身边,今日我就要把她带走。”

    话音刚落,还没等穆司辰出口反驳,就见屋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沈汐和叶诗音就站在屋门口。

    沈汐进门便走向穆司辰身边,看他愁眉不展的脸色,顿时心疼的了不得。

    她扑进穆司辰的怀里,义正言辞的说。

    “夫君,你别听他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穆司辰虽然被安抚到了,可沈铎却被沈汐这一句话,立马弄了个黑脸。

    他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你可知道他要做的事有多危险,我打算带你去西凉寻你哥哥,从此之后隐姓埋名,我们一家人……”

    还没等他说完,穆司辰突然说道。

    “这么多年,陛下还一直在暗中观察王爷吧,若不是有人阻隔,寻人的事也不会一直没有消息,王爷若贸然离开,定会引起陛下注意,况且如今正是特殊时期,难免不会节外生枝。”

    沈铎还是头一次听穆司辰说这么多话,句句都是针对他的。

    他挑了挑眉,似是不同意他的说法。

    “听你的意思,我是去不得了,那谁去合适。”

    穆司辰抬眸,不卑不亢道。

    “我,我经常来往西郊军营,不会引人生疑,从西郊进出西凉国境也方便,趁着太子大婚之前,我会把这件事办好了。”

    沈铎知道穆司辰有野心,却不知他心思还如此细腻。

    这一来一回,竟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你……”

    沈铎说了好几个你,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的确,他如果弄出那么大的动作,定会被人注意。

    如今来看,还是穆司辰的身份方便些。

    虽然沈汐不太懂的朝堂的事,但穆司辰说的总归是没有错的。

    她一锤定音道。

    “就听夫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