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光的映衬下,两人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尤其是秦淮,甚至连瞳孔也染上了红色。

    他喉结滚动,感觉耳根发烫。

    秦淮抿了下唇,再次贴了上去。

    虽说周书盈平日里荤段子没少听,但真轮到她自己亲身上阵,才发现理论竟然一点儿用都没有。

    秦淮的动作不像之前那般轻,力道大的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两人唇齿交缠。

    周书盈的手掌贴在秦淮的胸前,指尖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

    许是得了乐趣,秦淮将手掌放在周书盈脑后,用力的将她按向自己。

    脖子上青筋凸起。

    一开始跃跃欲试的周书盈,此时则有些后悔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书盈蓦地推开秦淮,中断了两人之间的深吻。

    她将额头抵在秦淮的上面紧紧挨着,大口的喘着气。

    感受着,周书盈胆怯的往后挪了挪,整个人老实的不得了。

    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后,她颤着声音说。

    “睡…睡觉吧。”

    秦淮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漆黑的眼眸盯着屋顶。

    没回答她。

    周书盈本来因着刚才他那吃人的架势,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万事开头难,她如今还没拿下人,更别提在他心里占据重要地位。

    周书盈深吸一口气,往秦淮的方向靠了过去。

    秦淮没吱声,只不自在的动了下被她揽住的胳膊,然后侧过脸看着她。

    虽说秦淮的五官长的很好看,是周书盈喜欢的美色。

    但那眼神…她此时实在是消受不了。

    周书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话音刚落,秦淮抬起手擦了擦她的嘴角,而后视线下移。

    看了眼周书盈清凉的穿着。

    紧了紧搂住她肩膀的手,淡淡的说。

    “睡觉。”

    周书盈:睡觉就睡觉,你那是什么眼神。

    ……

    第二天一早,两人皆是早早的就起来了。

    昨晚睡得不错,周书盈可谓是神清气爽。

    今天可是她婚后的第一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周书盈坐在梳妆台前左看看又看看,都没选到适合她的珠钗。

    不是太寡淡,就是太俗气。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娘去帮她置办这些东西。

    秦淮一早就收拾利索了,他坐在轮椅上,手里举着一本书,是他之前还未读完的。

    过了良久。

    等他放下书后,见周书盈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无奈的抬手按了按额头。

    秦淮推动轮椅上前,周书盈见他过来,又瞥了眼他的脸色,自知他应该是嫌弃自己太磨叽了。

    她脸上堆着一个笑容,忙不迭的说。

    “马上就好了。”

    走近后,秦淮才知道她是在选发钗。

    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淮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还是母亲叮嘱他买的,说是婚后要送给新妇的。

    只不过他当时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选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拿了一个。

    秦淮拿着珠钗往周书盈的方向递了递。

    周书盈脸上一喜。

    “这给我的?谢谢夫君。”

    说完便伸手去接。

    然而。

    在她接过珠钗时,脸上的笑容便一点一点的褪去。

    到最后,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这这这……

    大红色的钗头配上翠绿色的宝石。

    红配绿,这审美…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秦淮自然分不清女人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他只觉得周书盈既然嫁给了他,他自然也得担起男人的责任。

    秦淮拿过珠钗,语气平稳道。

    “我给你戴上吧。”

    ……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周书盈感叹,真是可惜了她这张脸了。

    正在周书盈想着该怎么补救今日的妆容时,突然听到了有人敲门。

    未等她开口,秦淮便说。

    “谁?”

    门外的嬷嬷开口,说她是来取东西的。

    听到这话,周书盈一愣,新婚第二天,要取什么。

    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了。

    她余光瞥见床脚上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帕,脸色顿时就变了。

    秦淮都这样了,那白帕上要是有东西才是见了鬼呢。

    还要来取东西。

    也不知道是在寒碜她,还是在寒碜秦淮。

    周书盈坐在梳妆镜前,一声不吭,观察着秦淮的一举一动。

    她是新媳妇,就算说话也轮不到她来说。

    况且白帕取出去,丢人的也不是她自己。

    秦淮在看向门口的时候,皱了皱眉,这嬷嬷虽然在秦府呆的时间久了,但毕竟年纪大了。

    遇事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吗。

    他抬眼看向门口,声音冷漠。

    “没什么要取的,回去吧。”

    那嬷嬷似是不死心,又开口说。

    “可是按家规…”

    按家规,族里的人成婚后,都要这个东西。

    没等她说完,秦淮就冷声打断了。

    “说没有就是没有,若是不明白自己去跟母亲说吧。”

    秦淮语气严厉,那嬷嬷自然是不敢顶撞,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秦淮行驶着轮椅走到床边,随手将白帕收起来,然后转身放到了柜子里。

    ……

    按照惯例,周书盈和秦淮要去跟秦母请安听训。

    周书盈本来还有些忐忑的,搞定男人,她可以一步一步来。

    但对于婆母,她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之前听说过的婆媳矛盾都有些耸人听闻。

    虽然她之前见秦母的时候,觉得她人很好,可是谁知道呢。

    周书盈推着秦淮往屋内走去,感觉拜堂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她怕是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的主角并不是她。

    进了秦母的院子里,周书盈一眼便看到了杵在屋子里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发懵,口中喃喃道。

    “穆将军?”

    他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昨日就离开了吗。

    秦淮看着屋子里的人,也有一瞬间的诧异。

    他和周书盈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这新婚第二日,请安时怎么会有外人在场呢。

    还没等秦淮开口,穆飞燕就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子谦,快见过你哥哥。”

    听到这句话,秦淮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又看了眼她口中的“哥哥”。

    冷清的面部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