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看见之后,不留痕迹的挡住松田阵平,接下来还剩下六分钟的时间。

    怎么把犯人引出来?言语刺激需要一个度量,避免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引爆炸弹。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故意装出紧张的样子,然后看向广播的位置开口。

    “我在临死之前有一些想问你的问题,愿意解答吗?”

    三上隼翔哼着小曲,一只手的手指敲着面前的桌子,看着倒计时还剩下的时间,他漫不经心的回应萩原研二。

    “说吧。”

    萩原研二得到回答之后试探的问起来,“十亿日元你要用来做些什么呢?”

    “想通过蛛丝马迹来找到这些钱的踪迹?无可奉告。”

    被拒绝的萩原研二露出被看穿的心虚表情,“那好吧,允许我再更换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你认为是我们警察害死了你的同伙,我想这是无端的指责,毕竟犯罪的是你们在先,警察也只是正常的执行公务。”

    “如果不是他没有自首,选择逃跑,也不会遭遇车祸……”

    “说够了吗,你想现在就去死是吧。”三上隼翔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你们这群该死的警察,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你们本来全部都该死。”

    萩原研二之所以敢这么激怒对方,是因为他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果然比起同伙的死亡,犯人更在乎的是针对警察,虽然不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但字里行间都是怨恨警察。

    相比起同伙的死,他更想看到是警察出丑。

    一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就在赌,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对方不会立即引爆炸弹,毕竟现在引爆犯人做的这些就功亏一篑,想要警察做出选择的人不会连这些时间也忍耐不了。

    这些犯罪分子的特点,表现欲、自尊心、愤世嫉俗等等叠加在一起,萩原研二摸明白了对方的心理。

    找到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后,萩原研二打算尝试用言语逼他出来,现在的情况即便是危险,也比坐以待毙的等死强。

    等到对方出现的瞬间,松田阵平就会开枪,必要情况下,上司已经对他们下达了可以击毙犯人的命令。

    萩原研二正准备继续寻找办法的时候,原本没有关闭的广播那边传出‘咣’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犯人慌乱的动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

    萩原研二眼神凝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秋山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思考着关于死亡这两个字的意思。

    ‘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对方。’

    ‘你好,我叫萩原研二,他是松田阵平。’

    ‘死亡是再也触碰不到对方。’

    ‘吆西吆西,aki你的头发好软,喜欢什么样的辫子?’

    ‘实验体000第1320次实验,注射安乐丨死药物——心率下降,呼吸停止。’

    ‘实验体000第1056次实验,四肢再生研究——准备电锯,斧头,切割机。’

    ‘感冒了?你这个小鬼睡觉又踢被子了是吗!给,好好吃药。’

    ‘不死的怪物……ib浓度非常强……无意识……’

    ‘怪物。’

    秋山凑的脑海中记忆开始变得混乱,他回想起实验室那些人的话,自己明明不会死,明明还会醒来,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说人会死亡,会消失。

    那原来之前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是睡着了,是死掉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秋山凑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穿着黑色西装,透过玻璃看着自己的男人,对方圆滚滚的肚子像是要撑破一样。秋山凑那个时候只能被捆在实验台上,对方的声音就是那时透过玻璃上的孔洞传递进来。

    ‘怪物,亚人。’

    “我是亚人?怪物?和人类不一样?”

    忙着和三上隼翔周旋,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他们没有一个听见秋山凑的自言自语。

    ‘……名字就叫做秋山凑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aki简直就是我的弟弟一样,真可爱呀。’

    ‘啧,只能吃一个,肚子痛我可不管你。’

    回忆中温暖的声音却在秋山凑的耳边响起,他想起了穿着白大褂,总是笑眯眯的和他说的大内正,原来对方不是睡着了,而是死掉了。

    还有研二和阵平马上也要死掉了,要离开他,然后消失不见,再也不能说话。

    秋山凑突然觉得眼睛好难受,涌出好多的水,无论他怎么忍耐,泪水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衣服上。

    这是他短暂的十年人生第一次流泪,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不能死,我不想,我还想和研二一起玩,想坐在阵平的身边看着他,所以不行,他们绝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