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翕这个纨绔子弟吧, 是要啥啥没有,半桶水晃荡得很!

    不知道被老油条们骗了多少次,偏偏他还死活不肯放弃, 手上好不容易攒点钱,就爱往古玩街里撒,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冤大头。

    j城地处江南,是颇有盛名的旅游文化之城。

    最近正是暑假,古玩街上,除了本地的古玩爱好者,还聚集了不少放假旅游的学生和家长,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姓高的小子,你离我们远点,大男人黏这么近,恶心死了?”

    刚下车,林翕就跟高昱闹了起来。

    高昱嘴角抽搐,你倒是觉得我我恶心,可你自己刚刚在餐厅的时候,明明整个人都挂在祝道长身上好的吧?

    再说了,以为他很想黏着吗,他也很无奈啊,这大夏天,热得要死,古玩街上又没空调,人都要蒸成鱼干了。

    高昱皱眉,“林翕同学,为什么你现在完全不觉得热,我记得,你以前每次一到夏天,都衰得跟只狗一样,貌似除了冰,饭都吃不下两口?”

    “槽,说话注意点啊,小心爸爸我回头一拳给你打成狗,不过……”林翕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触感冰冰凉凉的,疑惑道,“还真是啊!”

    见状,陆秉行轻轻挑眉,愚蠢的宝贝媳妇,似乎还不知道,他特殊体质被激发的事情。

    不过,更令人费解的是,昨天这么大的事,从醒来到现在,宝贝媳妇居然问都没问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一点求知欲都没有吗,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这么没有科学探索的精神?

    哎。

    生活不易,陆秉行叹气。

    这个世界的媳妇,确实特别可爱,想必可爱的人,都比较蠢吧,堂堂天才不能太过锱铢必较,原谅他好了!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高昱伸着手在林翕身边上下晃个不停,尽情感受着这莫名其妙的冷气。

    你想想啊,酷暑之际,烈日当空,你身边却有个人跟移动小冰库似的,那你不得从心地黏近点嘛。

    秦涛那个人渣,在学校的时候,为了躲太阳,上下课前的时间,专门就蹭她那些女朋友的小花伞遮阳,跟一群女生挤在一起,都不嫌丢人呢?

    那他现在,就更无所谓了,林翕虽然今天突然变得恶心扒拉的,但好歹是个纯爷们。

    想着,高昱还更靠近了几步,整个人几乎要贴在林翕身上了。

    “小道士,你看,高昱他故意黏着我,青天白日就想占我便宜!”

    林翕拉住陆秉行的手腕告状,脸颊鼓起来,气呼呼的像个河豚。

    宝贝媳妇确实很可爱,足以让陆天才原谅他的脑袋和智商了。

    陆秉行先冷冷瞥了高昱一眼,然后认真地点点头,这家伙确实是个没什么眼力见和操守的人。

    尤其还染了一头金灿灿的黄毛,比蓝毛还难看,还要蠢兮兮 。

    还随便跟有男朋友的男孩子走这么近,不守男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长得太好看了,确实有风险,离他远点。”

    他顺手拉着林翕往自己这边歪了歪,自然也就离高昱远了。

    闻言,林翕笑嘻嘻对着小道士男朋友嗯嘛了一口,然后,假装忧郁道,“你长得也好看,我们一起远离他。”

    他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就应该要对高昱、秦涛之流,保持一定距离,否则岂不变成和秦涛一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垃圾男人了吗?

    “你说得有理。”陆秉行配合点头,他比林翕要优秀一万辈,从概率学角度来说,风险也会随比例上升。

    高昱:“……”

    没眼看了,这两人,简直了!

    但是why,祝道长这么清冷正经的人,居然也跟他开这种颜色玩笑啊 ?

    高昱不敢说祝子渊,只好把矛头对准林翕,“林翕,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儿砸,什么时候瞒着爸爸偷偷去补课了?”

    “呵呵……”

    男朋友给自己撑腰,还夸赞了自己,林翕这种没几分颜色,都能开起染坊的人,那就更嘚瑟起来了。

    “高昱同学,不要自欺欺人了,矜持一点懂不懂,我知道你被我们的校花抛弃了,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了啊,未来还很长。

    虽然你没爸爸我英俊帅气,聪明智慧,真诚善良,但你要相信生活,它一定会继续亏待你的。”

    高昱看他这么装逼,哪里受得了?

    平时他才是三人中的bking之王啊!

    顿时脑筋急转,贱兮兮地笑起来,“林翕儿砸,你昨天在那个破烂烂的老宅,是不是遇到了女鬼?”

    这话题转得何其生硬?

    陆秉行一阵无语。

    林翕扬眉,轻轻点头,没有否认,何止女鬼,男鬼、小鬼、老鬼,要多少有多少?

    “嘿嘿,”高昱笑得更得意了,“女鬼很漂亮吧,所以,你昨儿晚上肯定是被她迷了心智,引诱着春风一度,然后被吸了精气,所以今天才变得这么阴恻恻的,对不对?”

    高昱觉得自己的推测,完全成立。

    道长法力深厚,这个天,就算长发道袍,依旧看着仙气飘渺,清凉无比,可以说得过去。

    但这小表弟突然的,没有缘由的,也能自主散冷,那不肯定有猫腻吗?

    林翕一窒。

    惹,这蠢货啥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春风倒确实是春风了。

    不过不是女鬼,而是个男道士。

    “哈哈,我猜对了吧……”高昱正待再开口嘲讽乖儿砸。

    突然,一声冰冷的男音响起。

    “到了。”

    高昱心头一颤,嘴巴不自觉就封上了。

    想想又不太甘心,悄咪咪看了眼祝子渊,祝道长这是在默默帮林翕儿砸解围吗,道长怎么搞区别对待啊,是因为他中午在餐厅的时候,没有喂道长吃牛排,而林翕这个心机婊喂了吗?

    想不到,道长还挺幼稚记仇的啊……

    陆秉行抬头看了眼“文轩阁”的牌匾,

    这家店的灵气气场强大又稳定,还是主卖文房四宝的,东西质量应该不错。

    绝对不是因为他有私心,天才陆秉行公正无私,正直善良。

    高昱感受到店铺门口铺面而来的冷气,赶紧甩屎般,一把推开了林翕,自己则三两步直接跳进了店里,空调就是他的命。

    林翕捋了捋他那一头蓝毛,对陆秉行忿忿道,“这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是没有未来的,对吧,小道士?”

    “嗯。”陆秉行点点头肯定。

    只不过没说完的是,一头蓝毛的人,也是没有未来的,黑发才是正道。

    陆秉行径直走到店铺柜台前,冷声道,

    “黄符纸和朱砂,要最好的。”

    他此次来古玩街,就是为了购买画符箓用的工具。

    符笔原身有一支,是天一观自古传承的法器,据说当年刘伯温用过的,是真正开光的法器,比这些店铺售卖的珍贵百倍。

    “好好好,您稍等。”

    今日老板亲自坐堂,一看他这副打扮,立刻明白,应是实打实的道门中人,这气质实在做不得假,因此态度出奇地好。

    只不过,这后面的两颗黄脑袋和蓝脑袋怎么回事?

    怎么那么……

    一点也不像是来逛古玩店的人?

    店里的小二,倒是对他们二人更熟,“林少爷,高少爷,你二位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看上的? ”

    那掌柜叹息一声,嗨,现在的孩子啊,花里胡哨的,是完全看不懂了!

    高昱和林翕对视一眼,好好的,怎么感觉自己被歧视了?

    累觉不爱。

    ……

    从文轩阁出来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古玩街上阴凉许多。

    如果有好货,也差不多是这时候慢慢上场。

    于是,那两个蠢货顿时恢复了精气神,一路行去,路过的每一个小地摊,他们几乎都停了一下,然后还把那些假的不能再假,就差在上面印个made in china印记的玩意儿,捧在怀里恋恋不舍,甚至还就某个仿品和摊主讨价还价起来。

    半吊子的棒槌……

    林翕爱瓷器,高昱喜杂项,他们两很快就分开,各自看各自的了。

    陆秉行当然跟着宝贝媳妇,停在一个主卖瓷器的地摊前,看着遍地破烂货,内心平淡无波。

    “小哥,我看你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肯定一眼就知道我这八方四系瓶的价值,这可是定窑的好东西,现在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