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冷着脸嗤了声:“你刚才问为什么我对你不如别人?”

    “因为你一直是让我放心的学生,所以下次如果要骗我进门,至少准备个顶级难度的模型,不要—”

    黑泽盯着萩原一字一顿说:

    “侮辱了自己的实力和我的眼光。”

    “!”

    没有人能在听到喜欢的人说这种话后还保持理智,萩原也不能。

    眼看黑泽就要打开门锁,萩原一个箭步冲上去堵住对方:“教官……”他隐忍地喊。

    即使手被抓住,后背紧贴胸膛,黑泽还是很冷静:“你只能二选一。”

    要么冲动获得短暂的快乐,要么忍耐得到更长久的奖励。

    萩原当然知道怎么选。

    他本打算环住黑泽的腰,想了想还是克制地撑着墙,俯身凑近对方耳畔低低地问:

    “那教官每天都会来吗?”

    “我不知道哪天还能不查房。”

    “好吧~”

    萩原主动松开手,看黑泽开门离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聪慧的人通常会权衡利弊,但偶尔放任自己在梦境里迷失也没什么不好。

    既然每一天都是生命的倒数,就及时行乐吧!

    翌日清晨,黑泽接到高明电话,按对方作派,不是要紧事不会这么干。

    黑泽接起:“怎么了?”

    听筒里高明的声音难得失去冷静:“阿阵,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萩原起了大早,昨晚虽然不能算睡得很好,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精神抖擞。

    今天是周六,阵平发愤图强,去模拟审讯室练问讯,“好警察、坏警察”的招他用得一般,经常充当坏的一方。

    但真正的高手能独自完成整个套路,所以他选了脾气比自己更急的班长,随行还有隔壁班的山下。

    这家伙自从被外公当众训斥,也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

    一来二去倒和阵平处得还行,不得不说有些神奇。

    降谷零也很快没了踪影,萩原去找对方时房间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风的作用下微微摇晃。

    “诶~”萩原靠在门框嘴角噙笑。

    就算不考虑恋爱中的竞争,黑泽带给他们的影响也是良性的,成功激发了每个人向上的欲望,非常有一套。

    萩原当然也要努力,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关心关心剩下的那个—

    昨晚黑泽离开后不久,走廊传来特意放轻的脚步声,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浑身湿透的景光踉跄地走了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萩原内心隐约有些猜测—搞不好又是和黑泽有关。

    萩原走到景光房间门口敲了两下没人应,尝试拧门把却自动开了。

    他三两步过去,发现躺在床上皮肤泛红的诸伏景光,干裂的嘴唇还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犹豫了下俯身去听,在耳边响起的是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黑泽,教官……”

    萩原顿了一下,无奈叹出口气:

    “虽然我们是情敌,但也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啊~”

    说着,他认命地找起了水杯、毛巾、冰贴等一系列东西。

    据萩原估计,景光很可能昨天后半夜就开始烧了,一直硬撑着。他的体温不那么容易降,忙活了好一会儿,还是浑身滚烫。

    萩原正打算把景光拖起来送医务室“急救”,黑泽意外来了。

    “教官!”他暗藏欣喜地叫道,语气里是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黑泽径直从萩原身旁经过,飞快“嗯”了声,盯着床上的景光问:“他怎么了?”

    “景光昨晚好像淋了雨,正在发烧。”

    听到这话,黑泽脸上完全没有担忧,反而嘲讽地勾唇笑了下:“淋雨啊……但现在恐怕没时间让他在床上耗着了。”

    黑泽弯腰拍拍景光的脸,力气之大甚至能隐约看见覆在皮肤上的掌印。

    景光不情不愿地“醒”过来,下意识伸出的手指穿过黑泽金发的缝隙:“黑泽,教官……真的是你吗?”

    他喜悦的模样连站在后方的萩原都能被感染,距离更近的黑泽却不为所动,在对方手指滑落的瞬间硬生生拽住:

    “你想知道外守一的精神鉴定结果吗?想就给我起来。我只等你3秒。”

    片刻后,萩原帮忙把高烧的景光扛上出租,自己也正要弯腰坐进去。

    黑泽一把拦住他:“你在干什么?”

    “一起去啊。”萩原语带揶揄,理所当然地说,“教官看起来不是很会照顾人。”

    黑泽表情冰冷:“你觉得自己已经优秀到可以管别人的闲事吗?别忘了我昨晚和你说过什么。”

    说到昨晚,萩原不免内心悸动,很想和面前的男人有一些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