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赶快开始吧。”

    说着,他起身。

    降谷注意到,对方的眉很快皱了下又恢复如初。

    擒拿考核两两一组,主副教官分别记录学生们的动作规范性、速度、爆发力,附以计时,能把对手完全制服的一方获得额外加分。

    毕竟是第一项考核,又刚补充过营养,学生们都卯足了劲。不一会儿,整个道场就充斥着各种呐喊、加油和喘气声。

    “砰!”

    “砰!”

    “啊!”

    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摔地,一组组结果也滚烫出炉。

    “松田胜!”

    “伊达胜!伊达你又刷新纪录了啊~”

    “萩原胜!”

    “降谷胜!什么?没和伊达分一组你很可惜?那就私下来一场呗。记得叫我,我和隔壁班的服打赌来着。额,不是。没来钱。我是说我们都很关心学生。”

    鬼冢尴尬地挠挠头找补,对上降谷洞察的眼神,羞愧地低下了头。

    相比鬼冢组的轻松氛围,黑泽则要严苛得多,或者说因为两周多没来上课,更魔鬼了。

    斥责声不断在众人耳边响起:

    “就你这水平怎么去现场?你擒罪犯,还是罪犯擒你?建议你别给其他同事添麻烦,让他们给你收尸。”

    “说过多少遍,过肩摔的发力点不对。如果你想胳膊提前报废,悉听尊便。”

    “你在干什么?因为对手是女孩子,故意手下留情?以为自己很绅士?”

    黑泽上前,面无表情拍拍男生的胸口:“问问这里,你到底是绅士还是偏见?”

    他又转头对女生说:“下次碰到这种人,就像刚才一样直接来个背摔。但注意,不要弄成轻伤或以上。我记得你法律学得很好,能做到吧?”

    黑泽不苟言笑地盯着女生,对方愣了下连连点头。

    他说话的气势太足,场内的窃窃私语不自觉停止。

    人们怔怔凝望面前的黑泽,流言没有把他击垮,反而让他对学生的要求更上一个档次。

    他不喜欢讲大道理或以权势压人,却总有些出人意表的话。

    当鬼冢听了他“有技巧的暴力,免得人进去”的言论后,头皮发麻地快跑几步去来制止。

    黑泽瞥他一眼,漫不经心说:“我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出去也是顶着‘鬼冢教场'的名号。就算被当成吉祥物,他们乐意,你乐意就行了。”

    听到这话,鬼冢立刻握紧拳头,没等回答,还没下场的女生抢先道:“我不愿意。”

    她刚过一米五,身形小小的,手臂肌肉却很漂亮。

    因为以前经常被嘲笑,为了锻炼自己,不顾家人反对,咬牙报了警校。

    家人都说“教师”是更适合女生的职业,安稳、容易找对象,结了婚也可以直接当家庭主妇。

    但她不愿意,日以继夜才练出能把男生背摔的肌肉,而把对方翻倒在地的瞬间,她有了更大的志向,要用这“小小的身躯”去激励更多人,帮助更多人。

    大家听到她的声音,也渐渐加入。

    鬼冢回过神时,场内的学生都一副壮志未酬的模样。

    他无奈又欣慰地笑笑,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喧哗:“好了好了,多余的力气就用在考核上,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下一组轮到谁了?”

    鬼冢班之前筛了几个不达标的,这会儿学生是单数。

    抽签被剩下来的是诸伏景光,他起身,腰杆挺直走到场中央,嘴里道:“是我。”

    鬼冢见状点点头,脸上有些苦恼:“得先给你找个对手啊。”

    他扫视了圈场下的学生,因为毕业考,大家都拼尽全力,各个脸上大汗淋漓。

    “还有谁能再来一次?”鬼冢怕没人应战,又说,“参与的人可以额外加分。”

    虽然身体已经累得不行,但听到加分,还是有几只手陆续举起来。

    其中当然包括景光的几位好友。

    伊达是存粹的“乐于助人”,其他三个则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私心—

    黑泽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对他们上次打完后“个个都站着”很不满意,这次说什么也要扳回一局。

    鬼冢和善地对景光笑笑:

    “看来还是有些勇士,你就在里面选一个吧。选择合适的对手,也是考察观察力的一种方式。”

    谁知,诸伏景光神情漠然,看都没看场下举手的人一眼。他径直走向旁边的黑泽,礼貌地鞠了个躬说:

    “黑泽教官,能麻烦你做我的对手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鬼冢更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你确定吗?找黑泽?”

    谁都知道黑泽的武力值多强,要是和他对上,别说“压倒对方”的加分,连“持续战斗的秒数”都会被大幅度削减。

    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得高分”而是“这项能不能及格”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