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医生松了口气,“那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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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我记得之前我的教官黑泽阵在你手里拍过ct对吧?能告诉我他的检查结果吗?”

    听到这话,医生面露难色:“额,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这涉及患者隐私,而且—”

    他还没说完就被降谷急匆匆打断。只见降谷从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警官证,在医生面前打开,一本正经道:

    “其实,我正在协助搜查一课调查某起案件作为毕业考核的内容,其中涉及我的教官,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协助警察是每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医生对警校的考核也不熟悉,顿时不疑有他。

    “原来是这样。”医生很快拿出张犹带余热的ct挂在开背光灯的白板上,神情凝重地指了指某处说,“看到这个细长型的物体了吗?这是嵌在黑泽警官脑子里的子弹。”

    降谷闻言,呼吸一滞。他下意识走近,即使强光刺眼也忍着不眨。

    他不仅知道这是枚子弹,还能把所匹配的枪支口径和型号脱口而出。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黑泽脑子里?

    “能做手术吗?”

    医生瞥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对脑外了解多少,只能说脑外的手术是所有外科里难度最高的。大脑里的神经错综复杂,联结在一起,甚至小小的刮擦就能导致患者失去一部分机能,而且多数时候是不可逆的。”

    “黑泽警官头部中枪后还能活下来,本就是侥幸。如果子弹安安分分呆在它原本的位置还好,但现在发生了严重偏移。”医生说着,划拉了一下ct影像上子弹附近的区域,“这一部分神经是掌控四肢运动的,鉴于近期他的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我们当然建议他尽快手术。”

    “你刚才说脑外的手术风险很大,如果失败了,他可能会……瘫痪对吗?”

    降谷虽然处于极度震惊,还是竭力保持冷静去理解医生的话。

    医生看他脸色很差,犹豫了几秒才点点头,又安慰道:“如果沼田教授,我是说沼田宇教授,不是那个死去的冒牌货。如果他在的话,手术的成功概率会高很多,毕竟他是日本脑外的第一人,可惜……”

    后面的话医生不说,降谷也懂了。

    自从沼田宇失踪,警方派了大量人力寻找,如今过去数月,还是杳无音讯。

    等等!

    降谷忽然想起当时被黑客消去的沼田教授的病人名单,匆忙和医生道声谢就准备往外跑,一转身才发现门口站着的黑泽阵。

    他刚才身心俱震,因此没能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偷听了多久。

    黑泽沉着脸大步流星走进来,一把扯下白板上的ct,对医生似笑非笑说:

    “我相信你很清楚,随意泄露病患隐私是会被吊销执照的,对吗?”

    听到这话,医生立刻吓得语无伦次:“我,我只是在尽良好市民的义务帮忙查案啊?他都给我亮警官证了。”

    “哼。”黑泽面无表情地瞥降谷一眼,冷声道:“你跟我出来。”

    “……”

    两人一言不发地在走廊穿梭,偶尔碰到些病人,会热情地和黑泽打招呼,说自己是当晚爆炸案的受害人,还好遇到警察才能安然无恙在这儿继续看病。

    至于降谷,因为他当时半边脸肿着,并没有被人认出。

    黑泽面对群众时,勉强压下了怒火,降谷在旁边看着,想到刚才没能直接对医生问出的话—

    教官脑子里的子弹为什么会发生严重偏移?

    就算按他贫瘠的医学常识也能明白,像黑泽这样的患者不该有任何剧烈运动。

    但在爆炸案后应对他和松田的双重攻击算不算剧烈运功?

    从远处飞奔过来拽起冲出隔离带,命悬一线的自己算不算剧烈运动?

    为了制止他们的群体斗殴,把他压在桌上用刀恐吓算不算剧烈运动?

    降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黑泽的病情恶化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当对方用几乎让降谷脱臼的力气把他拖进厕所隔间,后背重重撞上瓷砖时,他一反常态地承受着,闭了闭眼等疼痛过去,才看进黑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不说?”

    “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说?”黑泽好笑地回望他,停顿几秒,“倒是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至少教官的工作不适合现在的你,你还是先离职休养比较好。”

    黑泽不置可否:“如果你那几个朋友问起来呢?”

    降谷想了想:“我或许会告诉他们吧。”

    话音未落,黑泽掏出枪直抵住降谷的太阳穴,恶狠狠道:“敢说一个字我就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