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是太阳,银发是月光。

    无论如何,都特别神圣和漂亮。

    他还是那句老话:“我不知道你喜欢穿什么。”

    “那就选你想看我穿的。”

    这句话让乌丸很是受用,总算肯挪动尊步为琴酒提供帮助。

    他很快选好了衣服,或者说自打“无意”看见琴酒的果体就已经在脑海里描绘了千万遍。

    乌丸把选好的衬衫和裤子递给琴酒,见对方转身要走,不由出声拦住:

    “你要去哪儿?我认为这里的空间已经够隐蔽了。”

    确实如此,毕竟窗帘都被拉得不留缝隙,只是眼前还有个等待观赏的人。

    “我不知道先生还有看人换衣服的爱好。”

    “对别人没有。”乌丸不假思索说。

    琴酒闻言笑笑,顺势解开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毛巾落地的同时,他开始镇定自若地穿衣服。

    伴随他弯腰的动作,背脊上的最后几节骨骼微微上突,让人很想摸一摸或者索性一把搂住。

    但乌丸只是看,哪怕眼里的火焰和室温一样变得滚烫,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等琴酒穿戴整齐,他才施施然从沙发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帮忙把衬衫最顶上的纽扣也苛刻地扣好。

    “喜欢我为你挑的吗?”

    琴酒低头飞快地打量了下,他的衬衫和裤子都是极好的丝绸料子,统一为“黑”。

    “嗯。”

    乌丸又问:“你是自己喜欢这个颜色吗?”

    琴酒看他一眼:“或许吧,也可能是受了先生影响。”

    对于这个答案,乌丸没有做出评价,而是自告奋勇帮琴酒吹头。但他没有经验,过不了多久就把琴酒烫到了。

    琴酒的皮肤白而薄,被短暂地一烫就泛起粉红,他因此偏头让了让。

    “抱歉,我第一次做,不如你男朋友有经验。”

    琴酒听到这话,透过镜子观察身后的乌丸,见对方表情并无异色,反而了然地笑笑:

    “无所谓,我自己也能吹。”

    他既没否认乌丸对诸伏高明的称谓,也没问对方到底偷偷窥视过他几次。

    他摊开手,任由乌丸把吹风机送到掌心,准备打开开关时,发现对方脸上转瞬即逝的恼怒,接着在“轰轰”的噪音里,等来男人问:

    “你刚才听到我和沼田的谈话了,对吗?”

    第53章

    琴酒听到这话,立刻关了吹风机。他头发长,这会儿还湿漉漉的。

    乌丸见状说:“你先弄完吧。”

    琴酒瞥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重新把吹风机打开,在“轰轰”的噪音里,他神色淡然地处理自己的头发。

    乌丸站在背后倚着墙看,时而直接注视琴酒挺直的背脊,时而通过镜子和对方目光相遇。

    即使两人视线交汇,分开时还是很平静。

    很平静地心怀鬼胎。

    过了好一会儿,琴酒才把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他把电线一圈圈仔细地绕好,吹风机放在桌上。

    “对,我是窃听了您和沼田的谈话。”琴酒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乌丸冷不丁说。

    乌丸闻言一笑:“你倒是诚实,不怕我生气吗?”

    “难道您不知道我会窃听?”

    他们相处久了,对彼此的习惯都很熟悉。

    既然他能听到,就代表是乌丸默许的。

    乌丸怔了下,飞快弯了弯唇,好像被琴酒的歪理打败了。

    他缓缓踱步上前。

    “我手术的成功率到底是多少?”

    乌丸脚步微顿,脸上闪过思索。

    他把双手放在琴酒的肩膀上说:“很低。”

    “有多低?”

    琴酒右边的肩膀耸了下,乌丸低头一看,原来是压到了对方的头发。他手放松,让琴酒能把头发脱出来,可对方太用力,竟直接把头发拽断了。

    那根耀眼的金色长发当着两人的面悠悠飘在地上,几乎和原木地板融为一体。

    乌丸凝视几秒,直到琴酒说“别去管它”,才抬头给出一个数字:“48。”

    琴酒肉眼可见怔了下,旋即嘲讽地勾唇:“那是挺低的,别说及格线,连一半都没到。”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好半会儿,琴酒才说:“其实您不应该告诉我真正的成功率。”

    “为什么?”乌丸一边问一边收紧在琴酒肩膀上的手,从“放”改为“攥”。

    “因为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死在手术台上,也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琴。”

    握着他肩膀的手更紧了,到让他感觉痛的地步,仿佛在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琴酒视而不见:“因为您怀疑我叛变了,不是吗?”

    在玻璃房里命令他杀伏特加是因为此,让他在面前光着身体一点点套上“黑”也是因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