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为什么让侧写师着重分析这个男人喜欢的类型?”

    风见记得目前打入组织的公安,只有面前的降谷一个,没有其他,女性。

    降谷充耳不闻,风见早前的那个猜测却愈发有成真的可能,他惴惴不安地问:“你该不会打算设个honey trap,然后自己上吧?”

    降谷闻言,攥在手里的白纸上仿佛又出现琴酒那双颜色很淡但泛着光泽、滋润的唇。

    他喉结一滚,平静地抬头看着下属,不怒自威:

    “就算我要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第61章

    【外世界】

    虽说要设立honey trap,降谷也没轻举妄动。

    一方面,琴酒谨慎,突然改变态度容易惹来怀疑;另一方面,他也察觉自己对琴酒的观感有些微妙。

    每当两人沉默或是四目相对,降谷就能听见心底有什么在努力破土,仿佛是一颗禁忌的种子,循着机会想长成参天大树。

    他没来由地烦躁,照顾琴酒时下手就重,但只要对方吸口气或咳嗽两声,又会觉得刚才做过了头。

    就这样,降谷抱着矛盾的心理看管琴酒三天,等对方一点点好起来,总算松了口气。

    劫后余生的心态在琴酒对他说“多谢”时被打破,降谷一下摆出防御姿态:“转性了吗?真难想象你也会和别人道谢。”

    琴酒闻言笑笑,当着他面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乌丸莲耶。

    “……”

    接到琴酒联络时,乌丸正好在顶楼的私人影院。他把位置告诉对方,摩挲着手指等待。

    琴酒一进门,视线短暂受阻。

    漆黑的环境让空间和回声显得更大。

    闪烁着荧光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属于他的影像,比他被系统电击,倒地“身亡”更前。

    确切地说就是他和赤井在小木屋,赤井蹲在地上帮他口的那段。

    画面中,他头微仰,苍白的脸被汗水浸润泛起红色,一手抓着赤井的头发,一手虚虚握着座椅把。

    赤井边帮他口,手也不老实,想插进他的指缝和他交握。

    琴酒主观上是不愿意的,但那时那刻强烈的感官刺激掠夺了他,也就没顾上。

    赤井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腕轻轻往上掰了点,就好像他们在现实的关系,总是在博弈,厌恶中或许带着些许欣赏,极富张力。

    黏着的呼吸和吞咽声敲击着琴酒的鼓膜,他面不改色,弯腰对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乌丸叫了句“boss。”

    乌丸没看他,却单手把身旁的沙发椅压下。

    琴酒见状,默不作声坐上去,和男人共同观赏起属于自己的“影片”。

    将近半小时的影片蕴含着丰富信息,除了赤井的倾情奉献,他也用手帮过对方,听对方用喑哑的语气变着法称呼自己,脸上露出或嫌弃或愠怒的表情,直到最后,以一个带着味道的吻结束。

    琴酒的舌头动了动,似乎又能在口腔里感觉那股咸腥和苦涩。

    片刻后,乌丸把画面定格在琴酒和赤井接吻的画面。影院的灯光倏然亮起,恍如白昼。

    琴酒本能地闭了下眼后睁开,两人间没人说话,虽然手肘隔着衣服几乎碰到,但心的距离却仿佛很远。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乌丸忽然道:“伤养好了吗?”

    他说这话时,目视着前方,笃定琴酒会回答似的。

    琴酒也确实回答了:“养得差不多了。”

    “嗯。”

    又沉默了几秒。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琴酒闻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窃听器递过去:“特地来把这样东西还给您。”

    乌丸这才转头,视线从琴酒掌心的窃听器徐徐移到对方脸上。

    “讨厌被我监视?”

    琴酒瞥他一眼:“对。”

    乌丸挑了下眉,笑了,眼里却像深沉的大海看不清情绪。

    他没有动弹,反而问:“你觉得波本有可能向我们投诚吗?”

    虽然乌丸没有直呼其名,但显然已经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

    这也不出乎琴酒所料,毕竟对方有在时光机里随时查看的权限,是负责监测玩家生理状态的沼田给的吗?

    他暗自思忖,表面不动声色问:“需要我去策反吗?”

    乌丸因琴酒的通透短促地笑了声。

    “对,公安不比警察厅,我的人一直难以渗透。”

    既然这样,不如找个现成的。

    他说着,戴祖母绿戒指的左手稍移,覆在琴酒的掌心,转头直视琴酒的眼睛说:“如果事成,我就放你自由。让你成为唯一一个活着脱离组织的人,怎么样?”

    琴酒静静地盯着乌丸,看他诚恳的表情即使在自己的审视下也毫不动摇。

    熟悉的沉默在蔓延,两人端正的脸色下藏着算计、估量,以及见到同类惺惺相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