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听筒里响了三声,就在琴酒准备挂断时,传来萩原不可置信的声音:

    “黑泽教官?啊不,真的是你吗黑泽?”

    琴酒挑下眉,手肘撑栏杆,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还有谁,会听完你酒后发疯似的告白?”

    第71章

    【外世界】

    话音落,耳边的呼吸声骤然急促。

    琴酒戏谑地笑,笑声像蜻蜓,落在萩原一度因心上人“逝世”闭合的恋爱花苞上。那花苞为了留住蜻蜓,倏地展开,绽放成娇嫩欲滴的花,微风吹过,还会微微摇曳。

    “你最近怎么样?”

    萩原其实已经很累,要兼顾爆处组和调查的工作,但琴酒的电话像一剂肾上腺素,让他重新恢复活力。

    “你知道吗黑泽,时光机的制造者说我们可能可以出去。”

    一抹讶异划过琴酒眼眸:“噢?具体怎么做?”

    于是,萩原事无巨细地说起调查的事,他本可以直接问黑泽大学毕业前为什么失踪,却没这么做。

    这就像一场考验,考验他们是否能跨越生死的界限,是否能获得见到黑泽的资格。

    琴酒默默地听着,间或掸掸香烟灰,那灰翻越栏杆,坠落到自家庭院的土地上。

    “但这个老k怎么找,我们还没头绪。”

    琴酒抬起头,视线越过不远处的白墙,望向藏在后面的万家灯火。

    “可以去六本木的俱乐部【花】蹲一下。”

    萩原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愧是黑泽,其实你也一直在偷偷调查吗?”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和老k是一伙的呢?”

    “你不会做这种事。”萩原不假思索,“再说,相信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琴酒冷下脸:“萩原,你是个警察,最忌讳用直觉判断。”

    “但黑泽,我负责拆弹,当理性分析后还剩两根引线,我就只能依靠直觉。”

    琴酒哑口无言,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黑泽轻浅的呼吸回荡在耳边,和他鼓噪的心脏一起发出轰鸣。

    就当他随时做好准备对方会挂断时—

    “我记得你家开修理厂,对车挺了解?”

    “当然,我光听声音,就知道哪个汽车零部件出了问题。”

    “那等你出来,陪我去买车。我的保时捷前几天撞坏了。”

    “这么快就向我发送约会邀请了吗?”

    “不愿意?”

    听筒那头的萩原飞快笑了下:“到时候见,还有,晚安。”

    翌日

    萩原提议去六本木的俱乐部【花】看看。

    “为什么?”

    “像老k这种人,不就喜欢去高消费场所炫耀自己的财富吗?”

    景光觉得在理,迅速地检索起网络。

    “是你和松田共同调查的结果?”班长好奇地问。

    松田耸肩:“别问我,我不知道。”

    景光检索完了:“但我查了下,【花】不是六本木排名最高的俱乐部啊?”

    “……”

    降谷笑道:“hagi,你记不记得黑泽上课时给过我们一道题。如果线人告诉你,我家客厅的沙发缝隙藏着一包管制药品,你应该从哪里开始查?”

    毕竟面前都是嗅觉极其敏锐的同僚,萩原招架不住,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告诉你们成了吧!昨天黑泽,我是说外面世界的,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去那儿蹲。”

    众人闻言,纷纷不可置信。

    “等等!先捋清楚。是你打给他?还是他打给你?”

    “当然是他打给我,我没必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彰显自己的魅力好吧?”

    话音落,松田低低咒骂了声:“可恶,他怎么没想到也给我打一个?不是一向水端得很平吗?”

    除了阿航,大家脸上或多或少有些藏不住的嫉妒。

    “所以我才没一开始就说嘛,怕被你们打。”

    又过了会儿,听筒里的高明语气低沉:“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阿阵还活着。那就按他说的去看看吧。”

    那声“阿阵”落在大家耳里,让在场的四人不禁想—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亲昵地称呼黑泽呢?

    降谷和景光之后在组织还有任务,阿航回安全屋替换保护原田的高明,去【花】探消息的差事就落在松田和萩原身上。

    尤其是萩原,每个人离开前都会郑重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看好你,拿出在警校哄女孩子开心的本事。”

    面对大家的期望,萩原只能苦笑—

    他那时还没喜欢的对象,当然能表现得游刃有余。现在有了黑泽,一切都变得不同。

    为了方便调查,松田和萩原穿上自己最好的西装,头发重新打理,上过发蜡,帅得很痞。

    【花】是六本木前十的俱乐部,女公关不会主动贴上来,这倒让两人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