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穿着浴袍?”

    研二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他苦笑着发问,也是在自虐。

    “之前地震,我开了间房洗澡。”

    “刚才我们做到一半。”

    琴酒和降谷一齐开口,说的话却截然不同。

    琴酒沉默几秒,似笑非笑:“我以为你想隐瞒。”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降谷和琴酒的眼神隔空对撞,一瞬间火花四溅。

    降谷的脸色很不好看。

    挚友们跨越生死重新见面,本该惊讶、高兴,却在琴酒的精心运作下弄成这样。

    等等—

    这一切真的只是琴酒的错吗?

    几人毕竟身处酒店,开了门大吵也丢人现眼。

    萩原推着松田走了几步,经过降谷时,两人默契地没给一个眼神。

    橘红色的真皮沙发布满水渍,皮套也皱巴巴得不太像样。

    是个人都能猜到上面发生过什么,琴酒偏偏若无其事提醒:“别坐沙发,很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有致命吸引力的同时,也像把尖刀直插两人心脏。

    琴酒对他们的怒火视而不见,自顾自走到浴室换完衣服才说:“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根烟。”

    他的长发本来披着,这会儿扎了个高马尾,脖颈上的花瓣顿时显露无疑。

    真激烈啊。

    绕是平时情绪一向稳定的萩原也忍不住手握成拳,等琴酒关了门,深吸口气问:“你们……谁先主动的?”

    “是我。”降谷面无表情说。

    话音未落,松田猛地一拳揍过来:“听说你们地震被困,我们都很担心。你却在和他做这个!”

    “我不知道你们出来了!”降谷边挡边吼。

    萩原怔了下:“他没告诉你?”

    降谷没回答,萩原却懂了,语气有些无奈:“他故意想让你难堪。”

    说到这里,他不由沉默,还真是黑泽的处事风格—

    只顾自己高兴,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好吧,或许偶尔还是在乎的。

    “没能忍住也是我的问题。”

    松田闻言,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面目可憎。

    凭什么降谷能对黑泽做这种事?就因为是他们中唯一“活下来”的吗!

    他冷着脸摔门而出。

    萩原望着好友的背影,默默叹出口气,尽职尽责汇报起其他几人的情况—

    景光得知哥哥断腿进了医院,马不停蹄赶去照顾;

    班长则先一步送娜塔莉回家了……

    “你是说,你们的家人都没异色吗?”

    萩原点点头:“对。”

    他们从崩坏的时光机出来,最先做的就是给家里人打电话,本来还以为要对离奇的经历费一番口舌,谁知家人们只关心他们有没有在刚才的地震中受伤。

    态度自然得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死过”。

    降谷不可置信。

    萩原摸摸自己的脸:“我现在应该比你记忆里的样子要老吧?阿笠博士说时光机崩坏产生的巨大能量,或许对现实也有影响。”

    简而言之,就是时间线重塑。他们几个本不该出现在“外面”的人也因为强烈的磁场,瞬间衰老了几岁。

    “不过,比起死而复生,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萩原说完沉默下来,充斥郁色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沙发。那上面湿漉漉的液体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成分。

    萩原看看降谷被衣服挡住的部位,勉强笑问:“你不用去厕所解决一下吗?”

    “……”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想看到你。”

    萩原说着,脸上笑意散去,当着降谷的面,大步流星走了。

    “嘭!”

    重重的关门声回荡在降谷耳边,片刻后,他沉着脸走进浴室,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渐渐浮现出那个可恶男人的脸。

    琴酒走后,立刻下了两层楼到另一房间。

    他用摩斯电码表明身份,不一会儿门开了,乔装后的赤井秀一从里面出来,一眼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嘲讽道: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琴酒懒得回答,直接擦着赤井的身体挤进去。

    赤井见状,不由“切”了声,亏他来之前还特意洗了澡,换过衣服。

    赤井是琴酒发信息叫来的,因为他从77楼的高空坠落,整个人都被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亢奋包裹,乌丸又不肯做,索性叫来之前“搭档”过的赤井秀一。

    赤井这家伙虽然讨厌,至少活还不错。

    琴酒在这种事上不喜欢尝鲜,免得不合拍,就很烦。

    他也确实给了降谷机会装追踪器,但只是为了给对方个惊喜,和“逝去”的好友久别重逢。降谷会在沙发上c他,是琴酒没想到的。

    尽管没到最后,那几人生动的反应还是取悦了琴酒。他不打算再做了,一本正经坐到赤井对面,说起时光机爆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