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做了个“你在找死”的口型。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反抗,因为拍卖会是让钱从黑转白最简便的途径,而且顶级的拍卖会不定期举行,信息只在内部会员中流通。如果号废了,重新养起来要花很久。

    赤井也深知这点,他抱着琴酒大步流星往临时搭建的搜查室走,走到一半忽然被人从背后叫住。

    他回头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个栗发的青年男子。

    “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握着拳,表情隐忍:“赤井警官,我听说搜身时必须有两个人在场。”

    虽然男人做了伪装,赤井还是从似曾相识的眼神中认出对方。再说跳出来阻止自己和琴酒搂搂抱抱的,不就那几个?

    他瞥了眼角落里站姿笔直,但明显走神的高木涉:

    “那麻烦高木警官也一起来吧。这样可以吗?”

    “……可以。”

    降谷眼睁睁看着赤井把人带走了,同样脸色晦暗的还有身后的左出。

    高木跟着赤井走进临时用于搜身的房间,刚一进门就听见转瞬即逝的摩擦声,接着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赤井毫无预兆连退两步,差点把他撞翻在地。

    高木慌忙避让,等站稳脚跟,循声望去,面前的两个男人竟已经打成一团!

    那个叫“格雷”的,先前还窝在赤井先生怀里,此刻矫健的步伐和果断的出手方式,哪儿还有半点需要被照顾的影子?

    高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进行了伪装!

    他正要上前帮忙,缠斗中的两人默契地避开。

    “东西是不是你们拿的?”

    赤井问道,嘴角虽有弧度,眼里却没有笑意。

    “如果是我们,还能在这里乖乖等着被你抓吗?”

    说话间,“格雷”一脚踹在赤井的膝盖上,赤井一声闷哼,停止了动作:“好吧,我相信你。”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不过,你得协助我找回那对碗。”

    琴酒嗤之以鼻:“我凭什么帮你。”

    赤井没回答,直接转头面向高木,他指了指自己被划破的上衣和胸口细长的血痕:

    “高木警官,你刚才看见他袭警了吗?”

    高木呐呐地点两下头。他确实看见“格雷”凶狠地进攻,但赤井先生有来有回,两人看上去还是熟人,这能算“袭警”吗?

    赤井没理会高木的疑惑,回过头志得意满对琴酒说:“多亏了你手下的建议,让我有了个证人,你逃不掉了。”

    琴酒按了下蛇头的侧面,把出鞘的利刃重新收回拐杖。

    “呵,对啊。你这伤要是不赶紧进医院,都快愈合了。”

    他愤愤地想,要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非得让赤井胸上留个疤不可。

    琴酒和赤井的争锋告一段落,高木犹豫了几秒问:“两位是……认识的吗?”

    赤井闻言笑了,把高木招到身边:“何止我认识,高木警官也该认识吧?这是黑泽啊!”

    “什么?”高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从面前布满皱纹、苍老的脸上看出属于“黑泽警官”的影子。

    尽管失败了,他还是决定相信赤井秀一的话:“黑泽警官,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说话时喉咙都有点哽塞,因为在时光机里真真切切看到黑泽死了,这会儿能见到个活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高木的称谓让琴酒由衷一愣,虽然从机器里出来没多久,但那段身为教官、警察的时光却恍如隔世。

    黑泽、警官……吗?

    赤井看出琴酒的怔忡,一把搂住他的腰说:“黑泽警官,虽然你的伪装很成功,但身高太明显了,很容易被看穿啊~”

    “……”

    琴酒咬了咬后槽牙,要不是因为碰到了赤井秀一,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份会那么快暴露。

    高木又问:“那黑泽警官乔装来参加拍卖会是为了什么?”

    赤井对他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去:“其实,我们的黑泽警官正在进行卧底。”

    高明没说话,看向黑泽的目光肃然起敬,甚至还规矩地敬了个礼。

    黑泽:……不是罪犯就是傻x,这就是我讨厌警察的原因。

    他狠狠甩开赤井在腰间乱摸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赤井默默地注视黑泽的背影,好半天收回视线,郑重其事拍拍高木的肩膀:

    “高木君,你做得很好。”

    高木: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房间外,对其他人的搜身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展开。

    过了会儿,降谷的搜身结束,他看见拍卖厅里的琴酒,不顾两人之前的争执,大步流星走过去:

    “赤井秀一有没有为难你?”

    话音刚落,一个穿fbi制服的男人给琴酒送了杯饮料,操着不甚熟练的日语说:“这是、窝萌、领队、给你、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