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他换了身份进组织,现在还没拿到代号。”

    “好,我懂了。”

    “你欠他一条命。”

    赤井加重了些语气:“我说过,我懂了。”

    “很好,那没事我先挂。”

    “就这样?你真无情。”

    “就这样,再见。”

    在琴酒和赤井猜谜似快速来回的阶段,景光也冷静下来,理清了思路。

    等琴酒挂断电话,他一声不吭地盯着对方。

    “干什么,你还在生气?”

    “不是,我在想身为fbi探员的赤井秀一有多大的可能没察觉手机开了扬声器。”

    琴酒配合地给出个数字:“0。”

    景光默了下:“所以他故意惹我生气,想看看在你身边的是谁?”

    “我倒觉得你们都该认清‘我身边从来不缺人’这件事了。”

    琴酒的表情很平淡,因为只是在陈述事实;

    景光的表情也很平淡,或许就像琴酒说的,他已经习惯了。

    他把汗津津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沉声问:“所以,赤井秀一会制造一个能让我拿到代号的任务。”

    “对。因为他有愧,所以会尽力帮你。”

    虽然景光没有相关记忆,但通过降谷的叙述,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死因”,身份败露不得不结束生命时,唯一在场的就是同为卧底的fbi探员。

    琴酒看景光沉默着不说话,顺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能拿到代号的单人任务困难重重,而且会有生命危险。你要做吗?”

    “当然。”景光不假思索说,把琴酒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握住,“这就是你主动提出要请我吃饭的理由?”

    “不是。”

    景光又猜错了,看来琴酒对自己的期许比“拿到代号”更高。他抿了抿唇转而笑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和赤井吃完饭,不去做接下来的事?”

    “为什么?他技s很好,让我很舒服。”

    景光捏紧了琴酒的手,急躁道:“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可以学。”

    琴酒抽出自己的手,抚摸下景光的侧脸,静静地注视了对方一会儿,忽然挑唇而笑:

    “不愧是兄弟,连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第94章

    /系田

    对景光的请求,琴酒不置可否。

    第二天,景光顶着护工身份走进哥哥高明的病房。

    高明手握百田犯罪的证据,但因为怀疑警察内部存在腐败,迟迟没有上交。

    如今,景光来要。

    “你是说有靠谱的人选?”

    “对,这个人你认识,我警校时期的校长大岛先生。”

    大岛也曾站在过警界的“珠穆朗玛”俯视群雄,不过退任之后,没选择进警备公司养老,而是回去教书育人。

    这点,和继续勇闯政界的百田大相径庭。

    话虽这么说,有一点高明十分清楚——

    那就是,但凡做过警察厅长官的人,不可能真的“不问世事”,哪怕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危,也要继续在权力的泥淖里沉浮。

    高明之前base在长野,和大岛只在警校开放日见过两次,没有深聊,摸不清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还在犹豫,景光见状道:“黑泽也这么觉得。”

    景光以为摆出这个名字就能让哥哥瞬间“投降”,却适得其反,高明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皱得更紧。

    对方猛一抬头:“你老实告诉我,前几天的爆炸案和黑泽有没有关系?”

    景光看着哥哥灼灼的目光,一时撒不出谎,沉默了几秒说:“搜一还在调查,没有定论的事,我不能乱说。”

    高明垂下眼,抓薄被的手紧了又松。以他对景光的了解,如果黑泽清白,景光一定会直截了当说“没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含糊其辞。

    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好半晌,面无表情对景光说:“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琴酒还在接受监视,也懒得跑出去跟高明对质。

    他和景光故技重施,借“擦身”的由头躲进厕所,又用景光的手机拨通高明的号码。

    得亏景光给的是私人手机,否则诸伏高明的电话,他可记不住。

    琴酒倚在盥洗台上任景光t衣,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景光下意识停手,琴酒瞥他一眼,连毛巾带人拽到身边,无声用口型说:“好好干你的活。”

    “知道了。”景光乖乖回答。

    然后,听筒里传来哥哥低沉的嗓音:“黑泽?”

    “……”

    景光脸色骤暗。哪怕用的是自己的手机,但还没说话就能判断出听筒这头是谁。

    这种默契,让他由衷嫉妒。

    琴酒倒对这种程度习以为常,却注意到另一件事。

    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怎么?终于放弃用那种恶心的方式称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