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置若罔闻。

    景光抿了抿唇:“你对我的教学只有嘴唇和脖子,下面的怎么办?”

    他满怀期待等了会儿,没能听到琴酒的回答,失落地在狭小的折叠床上翻个身,忽然觉得很冷。

    “首先,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所以是今天,不是明天。”

    “其次,只要你不半途而废,那么我也不会。”

    “如果你一分钟之内还不睡,就请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

    景光死死地咬着唇,压抑随时会从嘴里跳出的心脏。他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其实心里的重担卸下后,很快就进入深层次的睡眠。

    过了没多久,琴酒的耳畔响起轻微的鼾声,他狠狠皱眉,看景光仰面朝天,手规矩地放在腹部,起身去厕所绞了块湿毛巾扔在对方额头上,然后一夜无眠。

    翌日,天大亮时景光已经消失了。

    病床的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简短的一行字——

    【谢谢你照顾我。】

    琴酒看完,“切”了声,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

    忬!牺!

    他不用担心上面的字迹会被谁认出,因为根据需要变换字体,是每个卧底的必备素养。

    琴酒走进洗手间,没在架子上发现他昨天拿来给景光物理降温的那条毛巾,倒看见条崭新的。

    “啧。”

    这家伙喜欢随手顺他东西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过了大约一小时,高木气喘吁吁跑进来告诉他,爆炸案的凶手找到了,自己自由了。

    赤井秀一虽然表面不太正经,办事效率却很高。这是琴酒一直知道的。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多谢。】

    【少来这些虚的,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琴酒垂眼,把屏幕按灭。

    跟赤井秀一的吃饭,会是单纯的吃饭吗?

    他不觉得。

    琴酒又想起自己对诸伏景光的承诺,早知道就不那么信誓旦旦了。

    很烦。

    琴酒简单吃完早餐,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探望尊敬的boss。

    他走进乌丸的病房,朗姆已经在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

    琴酒在心里暗嗤,他经过降谷零和换上“刀疤”伪装的诸伏景光,恭敬地站在乌丸床边,“让您久等了,boss。”

    “你来得正好,g。朗姆跟我告状,你也听听他说的吧。朗姆,继续。”

    朗姆瞥琴酒一眼,清清嗓子:“我的人回报,说您经历的爆炸是g一手制造,还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我。”

    乌丸听罢,和善地望着琴酒笑道:“朗姆说的是真的吗?”

    琴酒弯下腰,毫不避讳地承认:“对,不过这是因为……”

    他话刚开头,病房里响起清脆的一声“啪”。

    降谷&景光:“!”

    琴酒:“……”

    “你好大的胆子!我应该警告过你们,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争权夺利的把戏,你倒好,把我都牵连进来!”

    乌丸盯着琴酒脸上淡红的五指印,面无表情说:“最近组织里的事你不要管了,好好给我在家反省。”

    “……知道了。”

    乌丸本来已经可以出院,但被琴酒气得又要多住几天。

    朗姆回到乌丸的专属办公室,坐在真皮转椅上审视面前的“刀疤”,问了和琴酒一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再次去交易现场,把这十万美金带回来?”

    “刀疤”不卑不亢说:“因为不想辜负您的期待。”

    “你凭什么觉得我对你有所期待?”

    景光可以说“因为你要求我戴了窃听器和跟踪器,这是其他成员都没有的待遇”,但他没有,只是沉默了会儿回答:“我猜的。”

    越是渴望权力的上位者就越希望下属足够聪明。

    不过,聪明也要有限度,千万不能过头。

    果然他话音刚落,朗姆的眼里瞬间表现出意兴阑珊。

    “做得很好,你下去好好休息,有事我再找你。”

    “是。”

    等景光的声音消失在视野,朗姆锁了门,放任自己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没想到乌丸会当众打琴酒那一巴掌,还勒令对方禁足。

    不过,这也符合逻辑。

    毕竟比起在许多男人间摇摆不定的“金丝雀”,乌丸当然知道谁对他的助力更大。

    朗姆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底下的风景,虽然他的办公室也能看,但还是这里的更美。

    他背着手,目光深邃,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被缩得很小,犹如一只只极易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朗姆不禁惬意地笑了。

    过了好几天,正当朗姆渐渐习惯琴酒缺席的日子,并期望对方永远不要回来时,却意外在各大报纸的头版看到条令他震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