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面无表情说出的话让风见叹服,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对方不是表面那个才读一年级的小女孩。

    他赶忙灭了烟,送灰原回那个固若金汤的玻璃罩子,里面饮食、娱乐和实验器材一应俱全。

    这位18岁的天才科学家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同一天,周六。

    虽然是周末,搜一还是忙得不可开交。这部门就是这样,闲的时候能孵蛋,忙的时候脚都不沾地。

    但考虑到米花居高不下的犯罪率,他们闲的日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搜一,有你的包裹。”

    门卫大叔中气十足地喊道,没等众人反应,又像阵旋风卷走了。

    过了会儿,目暮才停下手头的工作起身查看。

    被保安大叔放在前台的是个巨大的匿名纸箱,不仅如此,寄件人地址、电话和货物信息统统没有。

    目暮警官的表情一下子凝重,当即命令下属停止手里的活跑出办公室躲避。

    因为搜一的部门特殊性,时常会发生歹徒寄包裹挑衅的事,曾经甚至有名警官就此丧命。

    目暮俯身听了听箱子,里面似乎没有机械动静。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打电话叫来正好在隔壁开会的爆处组队长。

    松田闻讯,很快穿着防护服赶到。他让目暮也退到安全范围,独自上前小心翼翼打开纸箱。

    “嘶啦——”

    密封的胶带被撕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危险性极高的炸弹或毒气装置,而是……

    “怎么样?”

    松田随手翻了翻箱子,摘下厚重的面具笑道:“没事,都是一些文件。”

    目暮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闹了个乌龙深感抱歉。

    松田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是该谨慎点,搜一平时的工作这么危险,能避免伤亡就避免伤亡。”

    目暮笑笑,说起危险,爆处也和他们不分上下。

    他把目光投到面前的文件上,随手拿起一份一目十行,都是些交易记录,但写得极其隐晦,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所以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能跟乌丸莲耶有关呢?”旁边的松田毫无征兆说。

    目暮愣了下,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细问,对方连忙摆手:“我只是随便猜猜,因为那些富豪不都可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扔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松田转身走了。

    复归的佐藤和高木和他擦肩而过。

    “麻烦你啦,松田警官。”

    “没事,下次有需要的地方再来找我就好。”

    他说着,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闭了闭眼。这东西到了,也就意味着……

    傍晚,松田给萩原打了个电话,他约对方出来吃饭,被拒了。

    这也可以想见,萩原自从知道百田的死讯,情绪一直不好。

    这是他的过错吗?

    松田没敢问,黑泽不在的这几天,他也很烦躁,信息不能发,电话不能打,他像突然患上了戒断反应,只能靠不断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点了根烟,也没耐心抽完,把大半根碾灭了扔进垃圾桶,又坐在书桌前开始磨铅笔。

    铅笔和画纸摩擦着,发出“沙沙”声,竟意外让松田变得很平静。

    他缓缓闭眼,在黑暗里清晰看见黑泽的模样——

    那如银河般耀眼的长发,狭长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最最重要的,是总说伤人话又很擅长接吻的薄唇。

    他趿着拖鞋,用左脚蹭蹭右脚,几乎不用酝酿,手里的铅笔就自发动起来。

    约一刻钟后,松田审视自己的作品。画上的黑泽是那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纸张,跳出来跟他接吻。

    但看着看着,松田不满意地把画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因为黑泽教官说过,在对嫌犯画像时不该倾泻任何情感。

    第二天,一位意想不到的来客造访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工藤叔叔?您怎么来了?”小兰边问边满含期盼地向外张望。

    工藤见状,温柔地笑道:“新一没跟我一起来,不过他说他很想你。”

    听到这话,小兰的脸顿时像秋后的苹果整个红透。

    “谁相信这种鬼话?”小兰说着,突然意识到抱怨对象的父亲就站在眼前,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没关系,新一那小子确实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话音刚落,柯南蹦蹦跳跳地从里间出来。

    “优作叔叔,你来接我了吗?”

    “嗯?”小兰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梭巡。

    优作皱了下眉,看向柯南:“你没跟你小兰姐姐说吗?我要带你去洛杉矶玩一阵的事?”

    尽管柯南只字未提,小兰还是下意识地维护他:“啊对,应该是我忘了。我现在就帮他收拾行李,麻烦您进来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