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想做什么?这么热心那个案件,不会是想做名侦探吧?”

    “如果我说,我想抓住李榛榛呢?”夏至轻声道。

    文月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认真的吗?”

    那可是鬼怪,能像撕纸片一样轻易撕开一个人的鬼怪,找它的麻烦,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吗?

    “难道你不想摆脱她吗?”夏至问。

    “当然想……”文月迟疑了,她再也不想每晚都在恐惧中入睡,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可怕的怪物了。

    但她想的是攒钱请专业的大师,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想要抓鬼,太危险了吧?

    她看向易云擎:你不劝一劝?

    易云擎看懂了她的眼神,但……他为什么要劝阻夏至?

    少年这么说,一定是有了切实可行的计划,所以他只是问:“需要我做什么?”

    无论有没有失忆,魔鬼先生总是无条件地支持小渔夫的一切决定。

    “不急。”夏至微微一笑,“帮手会主动上门的。”

    文月:“?”

    玩家正在教学楼上,意见发生了分歧。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文月是录像带女主角,李榛榛杀死了梁生仁,当时她也在场……”黄淼喃喃道。

    陈星洲嗤笑一声:“你这就认定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了?”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夏至了。

    褚柳柳仍有些心痛道具,口中却说:“文月的反应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李榛榛大概率就是真凶。”

    问题来了,他们要如何抓住李榛榛?

    从目前收集到的线索来看,女鬼会在午夜时分出现在文月的床头,所以最切实可行的计划是 他们蹲守在文月宿舍中,等女鬼一出现便将她抓获。

    但……

    卫守富说出了问题关键:“我们要怎么进入女生宿舍?”

    不说秘密埋伏了,进去都会被当成色狼吧?

    他忍不住看向褚柳柳和黄淼,褚柳柳面无表情,她并不擅长武力。

    黄淼翻了一个白眼:“别看了,你觉得我有本事抓住女鬼吗?”

    而且想想女鬼的残暴手段,直接把人撕成两半,黄淼现在还有些腿软。

    不过很快,她眼珠一转,有了一个主意:“不如我们找夏至帮忙吧?上次卞珊珊的眼泪不就是他拿到的吗?”

    “哈?”陈星洲几乎要气笑了,“你是不是忘记上次我们是怎么完成题目的了?”

    眼泪可是他们从对方手里抢来的。

    黄淼嘟囔着:“上次出面的只有你和荆寒啊,换旁人去问不就好了。”

    陈星洲嗤笑一声,换了一个说法:“你不觉得你太迷信这个npc了?我们就不能想出好办法吗?”

    他就一定不如夏至?

    如果黄淼能够读心,肯定会说是啊,无论是女鬼的眼泪,还是杀人案的真凶都是对方找到的,你一点ac数都没有吗?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好了。”吴天霖制止了他们。

    他问陈星洲:“你能不能远距离指挥手串中的女鬼?”

    这样,不进入女生宿舍,也可以对付李榛榛。

    陈星洲有些迟疑,他还没有尝试过:“应该可以。”

    但他不确定,小红是不是李榛榛的对手。

    吴天霖:“我有技能,可以潜入文月的宿舍。”

    唯三的战斗力,两个可以发挥作用。

    他又看向荆寒,没想到少年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张通知,上面写着:“昨日,我校发生一起命案,考虑到学生们的人身安全,即日起实行查寝制度,违反者将由校长亲自处罚……”

    荆寒:“这是今天早上出现在布告栏里的。”

    而且,这张通知上还写道:“处罚地点,校长室。”

    玩家:“……”

    荆寒收起通知,说出了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现在,唯一拥有特权的只有怪谈社了。”

    此时,怪谈社的社长正在寻找那个清洁工。

    文月讲述的经历中,除了莫名发狂的男同学,清洁工的存在最让夏至在意。

    他提到了“味道”。

    梁生仁发狂的原因还没有找到,总不见得是真的突发精神病,然后文月倒霉遇上了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

    而且在文月的描述中,他也不像精神病发作,更像是……被激起了兽性。

    夏至问文月去器材室前有什么异常,文月回忆了一番:“没有……”

    昨天对她来说真的是很普通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去上课、练舞,唯一一件称得上异常的事大概就是鞋子坏了。

    “我每天都会检查,那双鞋前几天还好好的。”舞蹈鞋之于舞者,仿佛医生的手术刀,士兵手中的枪,是不可或缺的工具,所以文月一直对它非常上心。

    “等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洗澡的时候,沐浴露的味道好像比平常甜腻一些……”

    但这感觉十分主观,又是一件太过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这件事并不是意外。”夏至边走边说,“有人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

    在沐浴露中动手脚、破坏舞鞋、引导文月去器材室、引来梁生仁……

    那个人大概率是她身边的熟人。

    “谁告诉你器材室里有备用舞鞋的?”

    文月回忆一番,眼睛越睁越大:“是、是方茜儿!”

    这话是方茜儿闲聊时说的!

    而且方茜儿知道她经常在练舞后洗澡,作为舍友,想对她的舞鞋和沐浴露动手再容易不过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文月越想越心寒。

    她以为她们的关系还不错的,平时可以互借衣服和化妆品,也经常一起聊天逛街……原来只有她将对方当做朋友,而方茜儿却想要她的命。

    一想到这样一条毒蛇在身边窥伺,文月便不寒而栗。

    要不是夏至,她至今还蒙在鼓里,一无所觉。

    夏至微微蹙眉:这么快便找到嫌疑人了吗?

    他问:“你昨天回宿舍时,对方什么表现?”

    文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

    这时,易云擎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树后窥视,他停下脚步,直接把人揪了出来。

    许明洋哎呦哎呦地叫唤着:“痛痛痛 老大,是我啊!”

    易云擎当然知道是他,眉头一皱:“你在干嘛?”

    许明洋:“……”

    “我,我这不是想看看,卡片有没有必要改名字么。”他怂怂地说。

    他一直以为老大告白的对象是赵学姐,没想到忽然多出来一个选项 文月。

    易云擎“捉奸”的时候,许明洋正站在不远处,然后目睹了老大抓住小白脸质问,隔开两人,钳制住小白脸的手的全过程。

    他心中隐约产生一个念头 会不会……老大不是因为赵学姐才跟小白脸成了死对头,而是跟小白脸成了死对头,才要争赵学姐?

    所以小白脸换了目标,老大立刻也换了目标?

    只是,这样一来,老大执着的对象就从他以为的赵学姐变成了小白脸,怎么想都有些怪怪的……

    某种程度上,许明洋也算猜中了真相。

    易云擎领会不到他复杂的心情:“卡片?什么卡片?”

    “就是玫瑰花上的卡片啊。”花店老板极力推荐的,可以定制恋人的名字和爱语,告白必备。

    “哦。”易云擎随口道,“玫瑰花和蜡烛可以退了。”

    “什么?”许明洋大为震惊,“老大,你不打算告白了?”

    告白还是要告白的,只是不是现在。

    易云擎浓眉一扬,语气漫不经心,眼中却写满势在必得:“我先撬一下墙脚。”

    许明洋:“???”

    68. 青木中学 你这么说,不怕另一个人有意……

    许明洋瞪大了眼睛:等等?撬谁的墙脚?谁又是那个“墙脚”?

    重点是

    “这样会不会不太道德啊?”

    许明洋斟酌着措辞, 在感情方面,别看他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意外的纯情。

    易云擎唇角上扬, 不以为意。

    虽然失去了记忆, 但骨子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却是如影随形, 不可磨灭的。即使知道夏至可能心有所属, 但再次见到他,易云擎心里便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谁也不能夺走他。

    “如果道德妨碍我得到他, 那它就是无用的、有害的、需要被清除的东西。”他漫不经心道。

    许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