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会乖乖待在那个房子里……”

    “需要我监督他吗?”半天没有等来最后一句话的后续,神谷明问道。

    “……不用,他想出去就出去,但是你不要彻底失去他的行踪。”

    神谷明很好奇,与琴酒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样,既有掩饰不住的关心,又不愿过分干涉对方的生活。

    没错,是不愿,不是不想。

    他能感觉到琴酒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将他口中的那个人监控起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或者说囚禁要更合适一些。

    就好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想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心,但又怕合十的双手掩盖珍宝的光芒。

    这样的态度让他不经怀疑起琴酒与这个人的关系。

    但是看到黑泽月的第一眼,神谷明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样子,琴酒那样的人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应该不会吧……

    没听说过琴酒有这种癖好。

    不如说琴酒可能会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身就有哪里不对。

    或许只是亲戚或者朋友家的孩子?虽然神谷明觉得这些身份也不像是会让琴酒区别对待,但至少比情人要合理得多。

    神谷明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摒除心中的杂念,看向因为生气鼓起脸颊的黑泽月。

    还是个孩子呢,会因为别人的评价轻易的将不满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一阵风吹过,因为手伤懒得束起来的铂金色长发被吹乱,黑泽月胡乱的用指尖扒拉开刮到脸上的碎发。

    “我们要不先进去说吧,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又被吹感冒了。”神谷明皱起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黑泽月这才意识到他居然一直让客人站在门外,连忙侧身引着神谷明进屋。

    出于习惯,神谷明进屋后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

    是很普通的安全屋,装修简单明了,整体看起来很新,应该很少被使用。有两间卧室原本应该是琴酒和伏特加的,但是既然现在黑泽月住进来了,大概是占据了原本属于伏特加的屋子。

    房屋的结构可以一眼看透,初步判断没有安装监控和监听器,不过既然是琴酒的安全屋那就很正常了,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随意暴露在监视之下,即便是自己安装的应该也无法忍受。

    “早饭你是一点都没有吃啊。”餐桌上有两份外卖,其中一份已经被干净利落的解决,不出意外是琴酒的。另一份米饭被戳的乱七八糟,菜和汤也是纹丝未动。

    神谷明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行啊,不好好吃饭伤好不快的。”

    “怪不得琴酒会让我来照顾你。”

    黑泽月:不要提照顾我们还能做好朋友。

    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神谷明摇摇头:“凉了不能吃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吧。”

    黑泽月突然想到什么,急忙伸出一只手阻拦:“等等,厨房……”

    然而神谷明已经打开了厨房的门。

    看着被烟火熏黑的墙面,东倒西歪杂乱摆放的调料瓶,以及水槽内随意堆放的没有洗过锅碗瓢盆,神谷明深深吸了口气。

    第48章

    “那个……”黑泽月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我们昨天吃完饭还没收拾。”

    神谷明指着墙面,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这个样子,是你们昨天一天造成的?”

    黑泽月:谢谢,有被扎心到。

    墙和锅是他烧的,调料瓶是他做饭时为了仪式感摆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变得那么乱。

    至于水池里的锅碗瓢盆……他是想要洗的,但是琴酒不让他的手碰水。至于琴酒自己,肯做饭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收拾?

    本来琴酒是准备今天叫伏特加来的,但谁知道突然有任务。

    黑泽月捂脸,怎么就让阿阵的朋友看到了呢。

    不会让对方以为阿阵是什么很邋遢的人吧……作为哥哥的黑泽月自然而然的开始担心弟弟的交友情况。

    “我……我收拾一下吧。”

    神谷明叹了口气,把黑泽月推出厨房:“你个病患稍微有点自觉吧,这里我来收拾,你要是想帮我减轻负担就乖乖地去把药换了。”

    黑泽月像一只捣乱的猫崽被猫妈妈抓住,叼着后勃颈四脚朝地的被送到沙发上。

    神谷明将桌上的药膏放到黑泽月手里,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向厨房走去,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

    黑泽月缩着脖子,乖乖地拆开纱布准备换药。

    不知道为什么,阿阵找来的这个朋友,明明看起来很温柔,但就给他一种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感觉。

    很快,黑泽月就知道了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