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笑着点头。

    相对于十年前的他,已经正式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泽田纲吉在保持原本温暖坚韧气质的同时,也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沉稳。

    “月哥你还会在这里待多久?”

    “唔,说不准,可能下一秒就会离开了。”

    “这样嘛……”

    “你不回去吗?你的守护者们都在找你。”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棺材:“啊,突然有点不想回去。”

    黑泽月歪头:“是不想,还是不敢”

    泽田纲吉苦笑:“不要这么直接拆穿我啊月哥”

    随后泽田纲吉靠着棺材盘腿坐下,抬头看向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就像我去密鲁菲奥雷赴约的那天。”

    黑泽月没有说话,和泽田纲吉一样,一起抬头看天。

    确实是很不错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半晌,泽田纲吉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或许是因为黑泽月的身份,又或许是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身为黑手党教父的泽田纲吉,对着这个其实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倾诉欲望。

    “我有点害怕……万一,万一这一切都是我死前为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该怎么办。”

    “里包恩,山本的爸爸……如果我回去,发现死去的人仍然不能挽救,我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彭格列的大家,如果都回不来该怎么办。”

    “还有……”

    一只手落在越说越急切的泽田纲吉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

    “啊,真是的。”黑泽月使劲揉了把泽田纲吉的头发,明明看起来是很坚硬的刺猬头,摸起来却和这个人一样柔软。

    “果然不论哪个世界,不论过去多长时间,你都是阿纲呢。”那个温柔的,坚强的,彭格列十代目……他最可爱的弟弟。

    “是真的哦,我向你保证。”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回归原点了。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真的吗?”感受到头上的力度,泽田纲吉有些眷恋的蹭了蹭黑泽月的手。

    “都结束了……哈哈,真的都结束了……哈哈哈哈。”泽田纲吉终于相信了世界的真实,喜悦的笑声伴随着眼角的泪,流泻而出。

    此刻的泽田纲吉,终于让人相信,他只是一个24岁,本该朝气蓬勃肆意昂扬的年轻人。

    黑泽月的手就这么放在泽田纲吉的头上,陪着他这个不经意间已经变得非常成熟优秀的弟弟发泄迟来的崩溃情绪。

    很长时间后,泽田纲吉终于停下了哭笑,睁着通红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黑泽月。

    “对不起月哥,让你陪我这么久。”

    砰!正中红心。

    黑泽月没有控制住,再次狠狠地揉了一把和兔子一样的成熟版弟弟。

    泽田纲吉捧着被揉晕的脑袋从黑泽月的魔掌下逃了出来,不满的看向他。

    黑泽月干笑着在泽田纲吉的瞪视下,收回掌心。

    泽田纲吉怒瞪了两秒,还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月哥,你其实是快要走了对吧”

    “啊,所以说超直感啊。”黑泽月无奈摇头,“就像预知一样,太作弊了。”

    “我本来有点不放心的,不过现在看来。”看着已经恢复淡定的泽田纲吉,黑泽月笑着说,“阿纲你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过阿纲啊,以后千万不要再把自己逼的这么紧了,毕竟……”黑泽月抬头示意,“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啊。”

    顺着黑泽月的视线望去,隼人,阿武,了平大哥……他最重要的朋友与家人。

    还有那个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小小身影。

    “里包恩……”

    “我可没教过你做出这么蠢的表情。”里包恩从狱寺隼人的肩膀一跃而起,一脚将泽田纲吉踹到棺材里。

    “十代目!”

    “阿纲!”

    在众人的搀扶下,泽田纲吉扶着腰爬了起来,不满的看向里包恩:“好不容易的师生相见,你在干什么啊里包恩。”

    “哼。”里包恩往下拉了拉帽檐,遮住脸上的表情,“我可没有你这么蠢的徒弟,我也不记得有教过你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什么啊。”泽田纲吉小声嘟囔,“明明就很成功啊。”

    “你说什么。”里包恩危险的看过去,乌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看来以前教你的都白学了,既然这么不怕死,回去就给我吃十枚死气弹吧。”

    “什么?不要啊!”他用了十年建立起的彭格列十代目威严形象,绝对不能毁于裸奔啊!

    “呵。”里包恩冷笑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