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应该说,是只大鸟了吧?

    眼前的人忽然不再说话,而是伸捉他手掌的那只手看来看去,满脸惊奇。……有毛病。

    魈瞥过脸不想再看,就听甘棠好奇道:“魈,我在地下埋了两千年,这两千年没活,自然不能算进年龄。那么,如今我俩谁年纪大?”

    “是我还是你,不想知道吗?”

    ……的确,现在同为两千余岁。

    他知道孰大孰小又怎样?幼稚。

    这次杏仁豆腐吃的有些烦躁,躁得他耳垂余热未消。不吃了。

    魈才转了半身,耳畔响起甘棠的提议:

    “不如,我们相互摸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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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测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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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曾见过狸奴炸毛。

    瞳孔放大,对威胁自己的事物露出明锐尖牙,喉间发出嘶吼,柔软温驯的猫毛遽然根根竖起。

    “休要得寸进尺!”

    凶戾的琥珀金瞳狠瞪过来,甘棠仿佛被猫猝然哈了一口,人有点懵。

    甘棠茫然眨眼睛:她得寸进尺什么了?

    往日摸骨除了测根骨,看能否使用帝君授下的修炼法,也是得知被测者年纪的最快途径。手骨头颅,四肢骨架,摸压便知,她还随帝君摸过港城几个孩子的骨呢。

    难道没人求仙问道到魈身上,还是摸骨成了什么禁忌不成?

    两千年风俗更易也有可能。甘棠沉吟片刻,偏脑袋问人高马大的言笑:“现在师父收徒,也要摸骨测资质吧?”

    一看这言大厨就习过武。

    言笑战战兢兢:“倒,也是这样没错……”

    不是,那也是大多长幼、同性之间。您对小哥说的什么话?换个性别,纯粹一登徒子啊您!

    ……不过说小哥是被调戏的花姑娘有些怪怪的,咳。

    可惜登徒子毫无自觉,看来风俗没变,那不是她的问题,甘棠伤脑筋地瞄背脊绷得一触即发的魈,她敢摸他就敢亮爪,小鸟枪戳人可疼。

    但她还满想知道问题答案的。

    夜叉也不好通过元素力看出年纪,好歹是眼下最快能知道结果方法,甘棠想了想:

    “你不喜欢我上手,不如换个公道人来?”

    “比如——”

    少女绯丽的眼珠缓缓望向呆立的大厨。

    手里盛了牛乳的碗遽然抖得像筛糠,里边浓白差点没泼洒出来,言笑噤若寒蝉,浑身发颤。

    魈小爷周身散发的杀气已扑面而来,男男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一厨子,不要害我性命啊啊!

    流霞似的眼眸忽然若有所思:“好像不太行,这位不太想。”

    虽说厨师是习武之人,看上去对摸骨也知晓,但总觉被他摸骨有点奇怪。

    甘棠在心里否决了言笑的人选,魈不愿意的话,只能找他们都熟悉的公道人了。

    对了,还真有,这世上谁能比她爹更公正?

    甘棠把手一合,恍然大悟:“那就找钟、咳,那位大人去吧,他肯定成!”

    那位大人?

    言笑还在纳罕这姑娘口中的人是谁,魈小哥只有凶意的面庞上陡然笼上一层震惊,瞪大双眸:“不敬帝——”

    他顿了一顿,越说越快:“莫迫他做这等无礼之事!”

    “……无礼?也是,近而不狎,交宜有度,我又不是没学过。”

    甘棠莫名其妙:“他又不需要摸骨,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那可是摩拉克斯,岩王帝君啊。

    她说的鬼话时常听上去都很冠冕堂皇。

    魈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已经再度被人捉住。

    甘棠根本没管他怎么想,径自把他往外边拖:“刚好言大厨做下一碗杏仁豆腐还要时间,走走走,你我争分夺秒,赶在他做好前去问清楚。”

    说完她又看言笑,满脸肃穆:“上一碗麻烦放冰库里,我们去去就回!”

    “欸,好好——”

    魈的脑际一片空白,在言笑几乎敬畏的目送下,任凭甘棠将他拉出望舒客栈。

    言笑不许,帝君不需,是近而不狎,交宜有度?那他能是、她先前在胡说提议些什么?……

    甘棠丝毫不知道魈在想什么。

    这次把人拖出来顺利的不可思议,她还有些纳闷,总觉得下一秒小鸟枪就会倒插她天灵盖。

    不过她的预想并未成真,一路来到往生堂,魈都寡言的没说一句,也没把她手劈了。

    哦,不对,到了钟离跟前,他终于如梦初醒,骤然把她手甩开了。

    魈的脑门青筋突突地跳。分明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嘴里鬼话连篇,他为何要顺着这人的话想下去?真是无聊。

    感受到不远处投来的温和又好奇的目光,思绪杂乱的魈一下子回过神来,甘棠真带他来见帝君了。

    魈慌忙低头:“无意叨扰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