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推开柳依桐,把花篮塞进她手里,上前一步喝道:“站住!”

    刚撞柳依桐的人头都没敢回,拔腿就跑!

    梁泽疾速追去,不出五步,身形一闪,那人已经被他反剪双手,擒拿住了。

    一切的一切不过几秒钟的事,柳依桐还沉浸在绮思里,脸颊慢慢飘起两朵红云。

    梁泽无心其他,厉声对被他控制住的男人道:“拿出来!”

    那男人贼眉鼠眼,看着瘦小,刚才撞人力道可不小。

    他被梁泽牢牢制住,心骂今天倒了他妈的大霉,恶狠狠道:“你干嘛?!凭什么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柳依桐:什么鬼,小偷都这么有法治精神。

    梁泽气定神闲:“你是新手?我看着不像警察吗?”

    男人:……

    嘴硬道:“空口无凭,把你的证件给我看!”

    梁泽今天来探望病人,又不是执行公务,哪里有带警官证。

    他知道这男的趁撞柳依桐的时候肯定偷了她的什么,便不跟他废话,扭头对柳依桐道:“摸摸你衣服兜,少没少什么东西。”

    柳依桐被他一问才回过神,她只带了手机,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我手机不见了。”

    梁泽点头,对那男人说:“听到没?”

    他话锋一转,“不过不还也行——”

    小偷期待地抬头看他,以为这事儿能给他“上点货”能解决。

    梁泽:“跟我去公安局喝茶。”

    小偷沉默了一下,问道:“意思是还给她就可以不去了?”

    梁泽差点笑出来,这话还能让扒手钻了空子,“想的美!你现在没有选择权,还不还手机都得进局子,搞清楚没啊你?”

    小偷希望被掐灭,还被梁泽一顿嘲讽,咬牙切齿交出了手机。

    柳依桐接过,启动甜言蜜语技能:“谢谢哥哥。”

    梁泽移开目光:“没事。给110打电话。”

    柳依桐听话地拨了出去,拿着手机,贴在他耳边。

    梁泽几句话交代完了,不多时就赶来两个警察,把那小偷押去了这片区最近的派出所。

    他又把两个大花篮从柳依桐手里拿回来,“你以前也这样吗?”

    “啊?”柳依桐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样?”

    梁泽说:“总是……会遇到危险。”

    他太不放心她了。

    从一开始遇见她,就没消停过。

    那些奇葩事怎么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她就像是被迫“按部就班”的受害者。

    就连去医院的路上都能被小偷盯上。

    他回去应该在她的档案记录上补充一条:擅长吸引危险。

    柳依桐冲他甜甜一笑:“每次不都被你化解了嘛。”

    她还能怎么回答,这该死的剧情,让原住民都发觉不对了!

    但她不能说,一说就唱歌。

    柳依桐转念一想,柳志明好像也在这所医院,会不会刚才的小偷就是他雇的人?

    没道理啊,雇小偷偷她手机干什么。

    要真想搞事,应该雇人一刀捅死她才对。

    她又一想,受伤的刑警们在急诊部,柳志明昨天大半夜被送到医院,不会也在急诊部吧?

    危!

    以剧情的尿性,她百分百能和柳志明偶遇!

    医院背光,比外面冷很多。

    柳依桐可怜兮兮地拽住梁泽的衣角,“我忘了跟你说,柳志明也在这层楼。”

    梁泽反应了一下这个名字,“那你要顺路去看看他吗?”

    柳依桐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的意思是,要是不小心碰见他,你可不可以保护我……”

    他哪次遇到危险把她扔出去过。

    梁泽压下心里冒出的小火苗,坏坏道:“那你可得跟住我。找不到你,怎么保护你。”

    “好!”

    柳依桐信誓旦旦。

    她的任务就是作一个合格的小黏糕!

    她紧紧跟在梁泽左右,去看了那几位负伤刑警。

    警察叔叔们虽然伤重,但都被抢救了过来,意识尚且清醒。

    见到梁泽也只虚弱地笑了笑。

    他们还笑,柳依桐看着都想哭。

    宫宸天的本质多么残忍。

    这些人活着,那些牺牲的呢?

    柳依桐以前对宫宸天并没有太多的厌烦。

    她带着上帝视角,甚至有些怜悯地看待宫、柳等人,因为他们也只是被规定了命运的可怜人。

    现在她才清醒地意识到,宫宸天的所作所为,多么令她……憎恨。

    在这个世界,她了无牵挂,宫宸天欺凌她,她可以不计较;但他却伤害了更多的人,更多无辜的人,更多忠实地执行本职工作的人。

    那些人的家人、朋友,会多么悲痛?

    他们没有宫宸天的权势,也没有什么万能的主角光环。

    他们能做的,只有无望地等待。